忪的睡眼，望向脚踝，上面涂满了药油，刚刚还肿得老高的脚，经过揉搓之后，已经瘪了下去。



江悦不自在地跟谭峥道了谢。



谭峥擦了擦手，上了床。



“医者不自医，短短几个月以来，你都受伤多少次了？”



江悦尴尬，她才发现短短几个月以来，受过的伤，好像比她过去一年受到的都要多。



而且每次，都是她认为最狼狈的一次……



或许是仗着有灵泉水，任性？



她尴尬一笑，“谢谢你，睡觉吧。”



“倒是我要谢谢你。”



为什么？



她水汪汪的眼底，充斥满了疑惑，这样的她，比起讲解医术，眉飞色舞时的她，也丝毫不逊色。



谭峥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当然是为了她能接洽，他为数不多的家人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谭峥的按摩手法真的起作用了，次日江悦起床时，发现红肿的脚踝已经瘪下去了，只是走动中，还带有刺痛感。



为了恢复伤口，江悦拿了灵泉水来喝，顺便还给小花也盛了一大碗。



“喝水。”



“谢谢四婶儿。”



可爱的小花乖乖地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海碗，甜甜地跟她道谢。



江悦一颗强心脏，都软得一塌糊涂。



她望着小花，额头上被缠起来的白白一圈。



“小花会不会怪四婶，上次给了你苹果？”



“四婶你不要自责噢，是小花太弱了护不住苹果，也忘了四婶跟我说的，不要给别人看见苹果这件事。”



想起还没得吃，就被抢了的苹果，小花十分失落。



那可是她闻过的，最香甜的苹果了！



可惜她还是不够可爱，不够听话，上天才会把这一份奖励收回去了吧。



可是阿爹阿娘和姐姐都没能闻上两口呢。



五岁小朋友的心思，哪里能掩盖得住？



江悦一眼就洞悉了，小花低落的心情。



她伸手往后，而后将握成拳的手往小花面前一伸。



“看看这是什么？！”



“哇，四婶，你会变戏法啊？”



掌心突然出现一个红苹果，小花惊喜得大叫。



江悦心软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小花，这是作为乖孩子的奖励，四婶很高兴你会捍卫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任何东西都没有生命重要，你能理解吗？”



任何东西，都没有生命珍贵？



小花睁大了一双懵懂的眼睛。



“四婶知道，你想把苹果留给阿爹阿娘一起吃，所以二胖抢你苹果的时候，你还死抱着不撒手，可是你这次出事，你阿娘很伤心，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小花低着头，想到这两天阿娘红肿的双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四婶，小花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江悦叹了一口气。



穷人家的孩子早慧，她只说了两句就能明白了。



江悦突然想起了照片中，那个穿戴漂亮，眉眼精致的女娃娃。



如果说给五岁的她听，她能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