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卫国他们早就叮嘱过林一凡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去管,他们对于国民党,是比林一凡要了解得多的。只不过是他们未曾见过光明,便以为这样的黑暗都是正常的,这也是林一凡与他们最大的区别之一。
那十几个难民们讶异地抬起了头,一双双暗淡浑浊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徐小五两人走近,又目光迟钝地听着徐小五的话。好一会儿,她们才露出惊喜又感激的神情,乌黑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
很快,林一凡就带着赵华泰到不远处的镇政府办公处通报,守在门口的自卫队因为他们没给好处,态度十分恶劣,看了龙立天的证件之后,知道对方有来头,才慢吞吞地带他们去见负责此处大小事务的镇长。
而那个所谓的镇长非常会摆谱,不像是个国民政府的镇长,反而是地头蛇做派十足,见到林一凡两人后,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
“几位是要过镇子,往桐柏山去啊!这个不难办,快的话今天就能走。不过嘛,如果要快,几位可就得花些马料折损钱了。”
“马料折损钱?”赵华泰看了看林一凡,一脸不解道。
“那些补给,还有给你们的马补充体力的豆子盐巴,哪一个不要钱的?”那个镇长闻言,知道来人不懂规矩,当即换了一副面孔,半提醒半威胁道:
“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反正一个人也就十块大洋的马料折损钱,不算贵,说起来我们镇政府还亏呢!要是实在出不起的话,也没事,那就等着吧,至于啥时候安排得到你们,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们出不起,有人出得起,没钱啊,就等着。”
赵华泰闻言,怒目一瞪,他堂堂“飞龙寨”土匪的四大家,还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兄弟要什么马料折损钱,如今在国军的地盘上,顶着国军的身份,却被如此光明正大的索要过什么折损钱,简直就是可笑!
林一凡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去理论的赵华泰,压了压脾气,冷声反问道:“李镇长,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马料折损费啊?”
李镇长鄙夷地冷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阴恻恻地说:“那你现在听说了吗,要是实在没钱,就滚去等着吧!”
林一凡的脸色随即冷了下来,这个钱他绝对是不可能出的。一来,他的钱路上早已经分给了乞讨的难民,二来,镇上的这些士兵和这个所谓的镇长,已经成功让他心里不舒服很久了。他如今要是连正常的诉求都无法被满足,那就别怪他以“德”服人了。
国民政府内部的潜规矩,有一些他不得不接受,只能努力让自己的手下不受干扰,可另外一些,他完全没必要忍。
但就在这时,镇上的人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汇报道:“镇长,有人在外边起了冲突,要打起来了!”
那人说着,又转向林一凡两人,指控道:“是和他们一伙的人,我看到他们是一起进镇子的。”
林一凡两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和人起冲突的很明显是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了。林一凡压迫力十足地对着通报的那人喝道:“他们在哪,带我过去!”
那人突然被那么一喝,直接就呆住了,他战战兢兢地点头,在威慑之下,本能朝着镇中街道的方向指了指,甚至想要把他们带过去了。
李镇长见到自己的人竟然就这样被吓住了,还对着一个外人言听计从,心里一阵气恼,随即下令对方把自己也带过去。他也正好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镇的一个包子铺前,徐小五,龙立天和朱小倩正在一个糕点摊前和人对骂。当然了,主力输出肯定是徐小五,而另一边的人则是镇长的弟弟,叫做李长贵,周围还围着一圈城中的自卫队士兵。
徐小五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指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士兵,他和龙立天刚才已经和他们打过一场了,直接打断一个兵痞的手臂,还制服了其他四个人,这些人看到了他们的本事,并不敢贸然上去抓住他,只敢围成一圈和他们对峙着。
“你个狗日的,强买强卖不成,还他娘的污蔑老子偷东西,下三滥的孬种,你他娘的还算是个兵吗!”徐小五破口大骂道。
李长贵也不甘示弱:“去你娘的小王八羔子,偷了老子的东西还不肯承认,等老子把你抓住了,查出赃物来,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双方又互相辱骂了好几句,直到看到各自的主心骨来了,才暂停了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