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在这样的攻击下愈发疯狂溃逃。
李大福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脸上身上已经满是血污,更忘记了疲惫和恐惧,他踩着倒地日军的尸体,大步奔跑着追击溃败的敌人,每一发子弹都带起了一团团血雾。
周二土在刚刚的混战中不慎受伤,右胸口被一枚子弹贯穿,手臂也被白刃刺伤,他此时坐在胸墙后方的地上,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日军,挥舞着左手哈哈大笑,声嘶力竭大喊道:
“冲啊,冲啊,冲啊!杀光这些个狗日的小鬼子!”
林一凡用望远镜望着南面的战局,及井德太郎倒下不久,他便立即下令龙立天和张卫国领着麾下的士兵两路压向日军西面,把那里的最后一支成建制清日消灭,同时堵住东面战场上不断涌来的溃兵。
他丝毫不担心日军往南面溃逃,新海军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有一天的缓冲时间,这些从平野西南通道逃跑的日军便是瓮中之鳖,长江和南岸的群山便是最好的阻碍。
转入全面进攻的大别山纵队在一直在中路充当预备役的新三十五师剩下三个旅的支援下,迅速出击,把东西两面的日军从中间切开,使得这些溃兵成为了互相间不能策应的东西两个部分。
而位于西面的那支日军兵力,虽然还有近万大军,但也面临着左军和后军两支国军的进攻,在军心已经完全丧失的情况下,松川信正根本不敢恋战,接应了仓皇逃来的田中及之后,随即从西面山口撤出。
不过,南山和丫山之间的山口并不宽敞,这近万日军撤得十分缓慢,很快就被横扫而来的国军咬住了,四干余后队兵力完全暴露在了国军的攻击之下。
与此同时,在东面进行的战斗也非常惨烈。中路被大别山纵队和新三十五师切断之后,没来得及逃窜的大批日军只能往南面逃去,但是那里横亘的丘陵阻挡住了这些日军的去路,狭窄的通道被争先恐后逃命的日军士兵们挤满。
国军的追击迅猛有力,右军和前军的数干士兵与龙立天麾下的飞虎特战队密切配合,前后堵截,不断挤压着溃逃日军的战场活动空间。
飞虎特战队不断攻击东面战场西侧的日军,将他们往长江的方向赶去,“哒哒哒”的枪焰不断迸射而出,激烈的冲锋枪声不停歇,把惊慌失措的日军们扫成了一个个马蜂窝,很快就倒了一大片。
当然,国军并没有完全堵死所有的通路,东侧靠近长江一侧的泥泞就留给了日军,那里并不适合大军行动,日军如果慌乱之间逃去,那就是真的彻底陷入死境了。
与此同时,大别山纵队在占据中路战场之后,也重新开始迅速把攻击由朝南转向了西侧和北侧,日军持续被推向东面一望无际的宽阔江面,渐渐陷入绝境。
西谷秋三和立花勇之助此时都在国军这个三面包围,而且正在不断收缩的包围圈之中,他们除了身边汇聚而来的几百士兵,已经无法指挥大军。
要知道,这种时候,就算是军纪严苛的关东军,成为了慌不择路的逃兵之后,发起狠来,不仅会杀自己人,便是军官也不放过。
在国军的不断攻击之下,被堵东面的数干日军残兵开始相互挤压踩踏,旷野之上尸横遍野,这个时代大军决战的伤亡,往往是得胜一方对另一方的单方面屠杀。
西谷秋三和立花勇之助领着身边的士兵接连出击了两次,但都被国军击退了,最后的进攻能力也被削弱以后,两人都放弃了突围出去的想法。
在大别山纵队凶狠地从北面,南面,西面三个方向的进击下,东面的日军溃兵很快就都被挤到了江边,最终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而随着日军的中路和东面都被国军彻底击溃,此时还在西面的最后一支主力则是被林一凡一直没有动用的两个军牵制着,正处在丫山东麓丘陵和南山西面的旷野之间,局面对他们而言同样十分不利。
侧后和北面都受到了占领丫山东麓的国军的威胁,阵中还不断遭到两个阵地上火炮的攻击,虽然伤亡不大,但这支撤退日军仅存不多的士气也在呼啸的炮声中一落干丈。
田中及和松川信正此时已经过了南山山口,山崎四郎并没有死在阵中,他原本就畏惧国军,在步兵阵线后方督战之时,一发现局势不对,就立刻带着手下部队逃了,最终和田中及,松川信正在阵中汇合。
他们三人此时都没有战心,松川信正身经百战,还勉强维持得住局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