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因提起油灯，走到“秩序十字”的木雕前。尽管礼拜堂里亮堂了不少，但油灯能提供的光亮终究细微，象征平衡、理性、正义、法则等重重正面要素的“秩序十字”在这熹微的光亮照耀下，居然也显得有些可怖起来。



“嗯哼哼，在哪儿 span 呢 /span ……” span 维 /span span 因 /span span 打 /span span 量 /span 着“秩序十字”木雕。



“你在找什么？”



“机关。”



“机关？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黎昂仔细观察着木雕，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跺跺脚。”维因用脚后跟 span 踢 /span span 了 /span span 踢 /span “ span 秩 /span span 序 /span span 十 /span span 字 /span ”下方的地板，传来了空洞的回响，“下面听上去是空的，对吧？”



“好像确实……”黎昂也听出木地板下面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然后嘛……”维因指向布道台，“上面落了很多灰，说明这个布道台平时不怎么用，但这个‘秩序十字’木雕却很干净，就算是再粗心的佣人，也不会只清理木雕而不擦擦布道台吧。”



“这说明这个木雕另有玄机，所以经常被清洁，而机关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又观察了几眼，维因抬起手，握住“秩序十字”的一角，然后稍稍发力，只听见闷沉的“ span 咔 /span span 哒 /span ” span 一 /span span 声 /span ，“秩序十字”整个被旋转了大约45度，从“十字”变成了一个“叉”。



然后，秩序十字 span 下 /span span 方 /span 的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暗道，没有楼梯，而是平缓 span 向 /span 下的一条 span 坡 /span 道。



“果然……”维因笑了，“这些人坡道总喜欢在‘ span 秩 /span span 序 /span span 十 /span span 字 /span ’ span 周 /span span 围 /span span 动 /span 手脚，这里面应该是有某种‘渎神’的心理吧。”



“暗道……”娜塔莉吞吞口水，“这是通往哪里？”



“地下。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维因道，“至于究竟是通往什么场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span 走 /span span 吧 /span 。”



维因率先拿着油灯走了下去，黎昂和娜塔莉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坡道不深，走了三四分钟，就恢复到平地状态，两包的墙壁也渐渐开阔起来，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间圆形大厅。



透过昏沉的灯光，可以看见大厅周遭的墙壁是用某种石料堆砌而成，脚下的地板也是石板铺就，显得尤为古早。



而大厅的正中央，居然是一座……喷泉？



大厅中央是一个水池，一座形状像是酒杯的石雕坐落于水池中央，而那“酒杯”中，还有一尊人形石像，从外貌上来看，像是一位少女。



少女只有上半身可以被望见，但通过身体的姿态可以推测她大概是在跪坐着，双手作捧状，高高举起，像是掬了一捧水， span 准 /span span 备 /span span 饮 /span span 用 /span 。 span 暗 /span span 色 /span 的泉水从她的双手间流出，落在她的面部，流过她的胸脯，最终汇入杯中，又满溢而出，落入下方的水池。



之所以说落在“面部”这么笼统，是因为雕像压根没有刻画出少女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下，这么一尊无面少女石像显得颇为诡异。



维因发出“唔”的一声，向前走了几步，随着光源逼近水池。黎昂才发觉那“暗色泉水”更贴切地说，是猩红色——像是血液。



“赞颂我族主母拉玛耶，不 span 朽 /span 亦 span 是 /span span 新 /span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