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喜欢这种场面的。
更何况还是刘邦本邦,他出身就那样,素来对百姓们有种熟悉感,还有许久未曾见到过的傻大个……
不论如何,他这个时候是高兴的。
杨沂中同样也是高兴,去年出发前夕,君臣一同大饮的画面好似就在昨天,加上颍州大捷和临安城里的那些个烂事纷纷传来,他确实是为赵官家忧虑了许多。
如今君臣再度相逢,隔着老远,杨沂中瞧准了那‘兵马大元帅’的旗帜,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便朝着圣驾迎了过去。
从小步快走到小跑,再到大步地迈了开来,杨都使像是那追太阳的夸父一般,魁梧的身子晃动着,跑到了刘邦的马前。
“官家!”
“臣杨沂中,参见陛下!”
在金人来之前,宋人是没有跪拜行礼的习惯的,大伙儿的膝盖都硬得很。
自然了,这里面文官比武将的硬,武将比士兵的硬,朝廷里的人比百姓们的硬就是了,没什么大事,大伙儿是不太会弯下膝盖的。
杨沂中此时却是有些动了情,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打胜仗自责,还是真的半年没见到了皇帝,他此时当真就跪了下去,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臣有罪……臣无能,耽误了官家的大事,请官家责罚!”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刘邦骂归骂,心里面怪归怪,此时见了他这副模样,又想到昔日种种,心里头的气早就散去了。
只是嘴上仍是不饶人,让黄彦节取了一个匣子来,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尽他娘的给老子拖后腿!”
“你以为说几句好话儿,就能过得去了?”
“只是现在出战在即,处罚你恐怕动摇老子的军心,不然的话,早他娘的叫你吃上两个阿弥陀佛了!”
杨沂中刚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说好话来免去责罚的想法,却听见皇帝疑惑道:
“那两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嗯……他们在城内府衙,暂时有事,臣便先来。”
杨都使知道在皇帝面前不能说假话,便吐了句含糊一些的真话出来。
刘邦也知道他的性子,冷笑道:
“狗日的倒是给老子摆起谱来了!怎的?觉得老子骂重了,再朝老子耍性子是吧!”
“非是,而是……”
刘邦大手一挥:“进城!”
骑马绕过了杨沂中,等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道:
“那匣子里是军器监做的新甲,你小子看看合不合身……白长这么大个子,连个宿州都拿不下来!”
杨都使只觉得心里头涌出了百般滋味、无数感慨,打开那匣子一看,又见一副朱漆山文甲,还有一个凤翅兜鍪,简直与庙里天王像所穿的一模一样。
光是瞧那做工,便知道此物价值不菲,如此,他心里头更加觉得惭愧了起来。
亳州啊亳州,自己竟然被一郦琼贼将给挡去了进路,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能被授以此等重甲!
他原地感动了好一会儿,若不是皇帝又开始骂道:
“你就是这样子来接人的?来给老子牵马!前方带路!”
杨沂中估计还得沉思好一阵子。
等进了城,杨都使便拉着皇帝往府衙去赶,刘邦只是记住了入城门的时候,很多人有意无意地都松了口气,知道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王德和赵密别的不说,起码的礼节是从来不会也不敢忘记的,如今不来接自己,定然是在做别的事情。
而且看杨沂中的表情,那两狗日的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宿州城不大,却自有一番繁华……就从城门到府衙的这条路上,出摊的百姓同样很多,可卖的物件却是稀罕得紧,全是纸、墨、笔、砚,书本字画,一条街下来,连着两旁的商铺在内,竟然连个卖吃的也没看到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