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龙娃和彪娃听到肖凡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异口同声喊出：“老大。”



三人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肖凡举手阻止后，径直向站点外走出。



山鸡一直跟随在肖凡身后，肖凡再次阻止后，伤感道：“今天晚上你也别跟着我了，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去留问题吧！”



肖凡隐忍着泪水，山鸡却泪流满面道：“老大，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肖凡摆摆手，和山鸡交心道：“曾经我身边还没有这么多兄弟之前，你二嫂告诉过我，兄弟中，你是最难管束，但也是最可靠的人，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忠诚。



现在风暴刚过四天，你也看到兄弟们的神态，人心已经涣散成这样，能不能跨过这次坎坷，我真没有多大把握，峰哥明面关系，我也见了，那天见面感觉他帮我的可能性不大。



刚才我考虑了很久，既然自己都没有把握，何必牵连别人，今天晚上，兄弟们肯定会相互讨论是否离开的事情，你也留在站点，找几个知心人聊聊，如果你要离开就直接走，别让我看到，不然我会更伤心。”



肖凡说完，转头向租屋走去。



回到家，肖凡拿出白天买来有助睡眠的‘野酒花’，加量吃了两粒，冲完凉后倒头便睡。



吃了‘野酒花’，肖凡次日上午十点多才醒来，这是风暴以来，他睡得最沉的一晚，睡了七个多小时。



简单洗漱以后，肖凡走出迎宾楼，看到山鸡躺在士多店外的椅子上睡着了。



患难见真情，山鸡的行为感动到肖凡，也给他沮丧的心增添了一些力量，他走到山鸡身边，摇醒他道：“既然来了，怎么不敲门回屋睡呢？”



山鸡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道：“怕你生气，只好偷偷跟来了。”



肖凡没有开车，两人步行回站点，看到昨天清理干净的路面上，又摆上了许多货物，大巴根本无法通行。



山鸡走到最近一堆货物旁边，举起一个米板箱，一下扔出十多米开外，怒道：“这些厂家既然不听劝阻，等会老子带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全砸了。”



肖凡拉住愤怒的山鸡道：“先去站点处理兄弟的事情，完事后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两人回到站点，龙萍萍已经发放完所有兄弟的薪水和人情费，肖凡拿起名单看了一下，有六人报备了离开，一个标明想进厂，其他五人没有任何报备。



肖凡把名单递给山鸡道：“想进厂的兄弟。等会你把他带去锦煌交给王阳安排，顺便问问两家厂里工作的兄弟，如果有人选择离开，你就把薪水发给他们。另外通知没有报备去向的兄弟，现在可以自行离开了。”



肖凡刚安排完兄弟的事情，阿丽拿着一份名单走进办公室，她把名单交给龙萍萍道：“萍姐，你让我去询问站点工作人员，哪些人想离职，这是要离职人的名单。”



龙萍萍接过名单道：“让她们现在过来领薪水吧，无论多难，站点不会拖欠员工薪水。”



阿丽愤愤不平道：“平时托关系进来，遇到屁大点事，就想到溜，真的白眼狼。萍姐，这两天你太忙，刚才我和阿娣商量了一下，你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情，交给我们好了，我们愿意加班。”



肖凡没想到曾经在阿城会所从事陪‘睡’职业的阿丽和阿娣，在困难面前，选择与站点共存亡。



山鸡不放心肖凡，他把肖凡交代他的工作，交给龙娃去做后又回到到办公室。



肖凡瞄了他一眼，故作生气道：“要想动我的人，也要称称自己的斤两，你随时跟踪我，好像我是弱不禁风的秀才一样。”



山鸡不还口，也不离开，寸步不离跟在肖凡身后，肖凡欣慰的调侃道：“你怎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啊。”



山鸡听出肖凡这话有开玩笑的意味，他才回道：“我不管你说是什么，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铁牛带走七个兄弟，自由选择离开六人，加上去到两家工厂供职的八人，现在站点只有二十几个兄弟了，服务大巴的工作人员也走了一半，加之道路堵塞，偌大的停车场，只停有几辆大巴，平时早该出摊的商贩也另择他处，站点门外只有川北同乡的锅盔摊还摆在那里，环境显得格外冷清。



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