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的车上，只有带小孩的小凤。



香桃给所有服务员租住的房子，虽然是老旧的平房，但都临正街面，她首先考虑是女孩子深夜下班，回宿舍途中的安全问题。



肖凡把小凤送回出租屋门口，看到距离小凤租屋不远处的屋檐下，蹲着一个男人在抽烟。



为了小凤的安全，肖凡下车后走到男人身边问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看了一下肖凡道：“我在这里等个朋友。”



小凤抱着小孩走过来，看到蹲着的男人，惊喜道：“凡弟，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给我送奶粉和钱的人。”



肖凡直视着蹲在地上的男人道：“上次，你给凤姐送完奶粉和钱就跑，现在蹲在这里，是不是又想送她什么东西。”



男人起身，取出卡在后背裤腰带上的一个塑料袋，递给小凤道：“姐：我没有恶意，这是一个朋友让我替他送给小宝宝的奶粉。”



“你叫什么名字，是阿涛什么人？”肖凡马上猜出这个男人是受阿涛之托，因为小凤在厚街就没有其他朋友。



“大爷，涛哥是我老大，我外号叫：小母鸡。”



小母鸡个子不高，最多160出头，面色焦黄，面容还有些萎靡，根本不像一个江湖人。



“阿涛是你老大？你就应该是一个是江湖人，怎么混成这副惨样？现在阿涛在号子里谁都不能见，他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托付你的呢？”肖凡提出心里一连串疑问道。



小母鸡解释，肖凡和小凤得知：



因为从小就头小个子小，在家乡就有了小母鸡这个外号，漂泊大半年，一直没能找到工作，全靠同乡接济，时间一久，同乡也认为他是累赘，不再理他，小母鸡就靠偷摸些鸡鸭和单车，变卖后维持生活。



一次在赤岭偷鸡的时候，被本地人抓住，打得半死，路过的阿涛救了他，就这样跟了阿涛，他的生活才有了着落。



小母鸡胆子小，不敢打架，阿涛在的时候，比较照顾他，一般让他做些跑腿的小事，阿涛进去以后，他的兄弟跟了大头杨现在的头马波仔，知道小母鸡胆小，不愿意带他。



阿涛进去后，小母鸡经常去黄江看守所，虽然见不到人，但他会存上二三十元在阿涛看守所的账户里，以便他买些日常用品，去的次数多后，负责接待罪犯家属的条子都认识了他，好心提醒说，现在阿涛谁都不能见，即便案情侦破完毕，也只能见至亲的人。



一次收到小母鸡的钱，阿涛就通过负责接待犯人家属的女警察，给小母鸡带话，让小母鸡有条件的时候，替他送些奶粉和钱给小凤。



小母鸡没有工作，只能靠偷摸挣点钱勉强维持生计，没什么钱给小凤，这也是第一次给小凤五十元，还是小面额凑的五十元。



昨天深夜偷了一辆单车卖了二十五元钱，留下一点生活费，只够买包奶粉钱，今天就送来了。



肖凡认识波仔，以前属于阿涛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他看着身体单薄的小母鸡问道：“波仔从没管过你吗？”



小母鸡摇摇头道：“他看见我，理都不会理我。”



肖凡想了一下道：“跟我去站点住吧。”



肖凡把小母鸡带回站点交给山鸡道：“没事瞎晃的时候，带他去见见世面。跑腿这些小事，可以交给他去做，处理纠纷的时候不用带他。”



小母鸡感动道：“谢谢大爷。”



“别谢我，你老大进去前，让我别为难他的兄弟，有些人不值得他这么仗义，我就替阿涛照顾你吧。



别再去偷了，站点会给你薪水，以后遇到波仔，拿出一点骨气来，就说他欠阿涛几万块钱，问他什么时候还，对外你可以说是我的人。”想到阿涛进去，最重情义的人却最受冷落，肖凡就想找波仔麻烦。



“波仔本身就欠涛哥不少钱，只是涛哥没有给他算账而已，涛哥进去以后，华仔不准兄弟们提他的名字，说现在的老大是他，涛哥已经过气了。”小母鸡愤愤不平道。



‘嘻嘻’肖凡冷笑了两声对山鸡道：“龙娃明天要回川北办事，趁着迪厅没有开业前，你去找波仔帮阿涛把账收了。收的钱一分也别动，等可以见阿涛时，钱给谁让他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