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湿了一片。
贺兰缓声道:“你不够我再给你添点,还有早上烙的饼。”
傅北山眼神一厉,“狗都不吃你这劳什子,重新煮,煮干饭炒菜。”
贺兰还惦记着自己的小摊准备事宜,她自己的那份都是端去客房吃,打算边吃边忙,哪有心情重新煮。
“你不吃就喂狗,我倒要看看狗吃不吃。”她转身就朝客房去。
傅北山震怒,面碗端起来猛地砸在地上,地面登时一片狼藉,面汤更是溅得四处都是。
“谁让你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说话谁允许你犟了?”他双目似要喷火。
这段时间,傅北山心里凝聚的怒火是越来越甚,他明显察觉到贺兰变了,不再听话,还学会了犟嘴,甚至脾气还不小。
这是在赤裸裸挑衅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傅北山终于忍无可忍。
贺兰先是被落地的碗吓了一跳,可看到满地的面条,那些沾了油的汤汁逐渐蔓延出去,她忽然很想笑。
说来也可笑,她这辈子,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才会换得现在这样的场面。
她第一次,深深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寒心。
这一刻,心凉的仿佛被放在冰天雪地里。
她三十几年的婚姻,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三十几年啊,她这三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到底是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不被当**看的羞辱。
贺兰一瞬茫然的像是全身都按了暂停键,连思考都没办法做到,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像个被抹去了一切的空人。
她站了许久,才冷着脸去外面喊佣人收拾地面,然后自己回客房。新笔趣阁
这段时间,客房既是她的工作室,也是她的卧室,一来她本来就在熬夜忙作品,二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回主屋睡。
而一个人睡的这段时间,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快乐,自在,安静,她有时候甚至会忘了有傅北山这么个人。
贺兰看着桌上摆着的三十几个大小形态不一的手工艺,忽然觉得好充实。
以前她会在做完一桌子菜的时候,感到充实,现在,她只要看到自己的这些小宝贝,就觉得快乐充实无比。
面已经有点坨了,贺兰拿出手机,继续在网上学习小摊生意。
饭吃一半,一条短信跳出来,提醒她明天就是参赛作品递交的时间。
贺兰赶紧放下筷子,拿出作品想包装,想起她缝制的包装袋还挂在洗衣房,赶紧又去洗衣房。
傅北山正从她后面经过,看到她急匆匆离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段时间都在客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傅北山站在客房门口,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摆了一桌子的玩偶,登时火冒三丈。
“这烂畜生,成天就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像是找到罪魁祸首,傅北山怒冲冲走进去,抓起桌上的一堆大小玩偶就走。
贺兰拿着包装袋回屋,满桌的玩偶却不见了。
她心下一慌,赶紧去问佣人,问了一圈,最后还是在厨房做饭的佣人站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垃圾桶,里面装的正是她的玩偶。
贺兰呆滞地看着那一筐东西,下一秒,扑上去,将垃圾桶一个倒扣,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厨房垃圾多油污,放在表面的玩偶还好,但挨着最下面的,表面已经脏了。
贺兰愣愣的跪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无光。
佣人有些怕,小心翼翼去收拾,一边低声解释,“不是我们扔的,夫人,这能洗吗?”
贺兰游离在身体外的神智被重新拉回来。
她看着那件明天要被送去参赛的作品,因为浑身雪白,导致现在到处都能看到脏污。
贺兰一瞬心脏痛得厉害,差点又喘不上气,紧紧捏着心口位置,表情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