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没有说那些场面话,意思很明确,直接交给李拾月处置。
她还穿着入宫时面圣的吉服,腰间的环佩随着她的步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叛主的奴才拿了卖身契发卖了吧,倒也不用卖的好人家,直接叫人牙子来领了带走就是。”
听起来无关性命,可跪在中间的三人拼命的挣扎也是于事无补。
从国公府里被卖出去,日后落在人牙子手里,也够呛能有好日子过了,不过是非打即骂的日子。
“只是她,涉及傅蕴宁给我和祖母下毒,单单是发卖怎么能行,不若送去表兄的京兆府吧,与傅蕴宁同罪论处。”
李拾月抬眼,看了一眼被婆子往外拖的香芜。走到她面前,香芜此时没有半分素日的神气,不住地冲着李拾月摇头。
口中被塞了东西,“呜呜呜”的声音从嘴巴的缝隙跑出来。可惜说再多求饶的话,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与那两个盯梢的不同,香芜是确确实实被收买了的,就连太医开的汤药里,她也听从了傅蕴宁的吩咐动了手脚。
幸好那汤药是一口都没下肚,否则今日也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了。
杨氏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甚至面上赞同她的决定,微微扬了扬下颚,就有婆子上前将几个人拉了下去。
花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李拾月揉了揉脖子这才凑到杨氏身侧坐下,哪里还有方才的严肃模样。
“傅大姑娘被送去京兆府了,是她借着傅贵妃的名头下毒害我与祖母,官家知道后很生气。”
杨氏叹气摇了摇头:“想不到一个女娘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竟然会生了害人性命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县主的位置,她就能生出如此执念,可见此人心机深沉,心胸狭隘。”
李拾月抬眸看了一眼徐云辞,何止是因为县主的封诰,还有一层是什么她没打算告诉杨氏。
“幸好官家明察秋毫,是傅蕴宁做的事情,没有连累披香殿和昌平伯府,将傅蕴宁下了京兆府诏狱,赐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