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但他毫不迟疑,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东皇钟的下落。
随着蝉衣的燃烧,他体内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前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大梦天君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急速流逝,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为了追寻心中的执念,他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
七日后,虚空之间漏出一道罅隙,大梦天君身形从中钻出。
在他的眼前,此时是一条庞然的裂缝。
裂隙表面漂浮着无数闪烁的煞气,如同冥河中翻涌的鬼火,
大梦天君凝视着裂隙,深吸入一口气。
他颤抖着取出一片未完全燃烧的蝉蜕,这片蝉蜕泛着微弱的金光,残留着一丝天机之力,
这是他最近万年所孕育之蝉蜕,尚未结成“天命蝉衣”。
“三百万年,就看今朝。”
他沙哑着声音低语,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指尖掐诀,蝉蜕化作一道金光,裹挟着他毕生的执念,狠狠打入裂隙,
神煞阵顿时泛起涟漪,宛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随着涟漪扩散,一道隐隐钟声扩散而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梦天君见状,瞳孔骤然收缩,也不顾身形虚弱,猛地振翅冲去。
九对蝉翼在神煞中划出金色轨迹,每片神煞都不断切割着他的身魂。
鲜血顺着蝉翼滴落,在虚空中凝成一朵朵血花,转瞬又被神煞吞噬。
“应当是在这里面了。”
大梦天君也来不及去管自己所受伤势,身影在神煞中逐渐模糊。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朦胧的光晕穿透混沌,一座悬浮在虚空裂缝中的青铜巨碑映入眼帘。
巨碑表面布满青苔般的暗纹,碑上则刻着扭曲的妖文:
“妖皇归处,万劫不侵”。
那字迹泛着暗红的光,像是用血写就,
随着罡风的吹拂,隐隐有呜咽之声从碑文间渗出。
碑后是一口直径百丈的古井,井水呈现出诡异的半黑半白。
黑如深渊蚀魂,浓稠得仿佛能将光线吞噬,表面不时翻涌着漩涡,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白如烈日焚身,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蒸腾的雾气中,隐约可见灼烧的虚影。
正是阴阳井,当年妖皇东皇太一为自己设下的墓葬入口。
大梦天君凝视着井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见到阴阳井,便说明妖皇之坟果真在此!
他看到黑水与白水交界处有淡淡金芒闪烁,那熟悉的妖力波动,正是东皇钟的残留气息。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三百万年的等待,无数次的推演,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而大梦天君也明白,唯有身魂同时承受阴阳二气,才能开启墓门。
“东皇陛下,臣来迟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敬畏与狂热,随后毅然决然地踏入那片黑白交织的水面。
“嘶——”
在踏入井中的一瞬,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随即他右手猛地抓住一对本命蝉翼,十指深深掐入蝉翼根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蝉翼被生生扯下随即被抛出,
那对蝉翼在空中微微颤动,随即化作一叶透明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