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上,仿佛又睡着了一般。
罗飞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叩、叩。”
谢君山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策划并实施了连环谋杀、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
他看着罗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罗飞?”
罗飞点了点头。
“我听过你的名字。”
谢君山居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嘲弄的意味。
“果然名不虚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破掉我的局,你很厉害。”
罗飞没有理会他的“称赞”,目光如刀锋般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修仙长生梦,残害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毁掉这么多家庭,值得吗?”
“值得?”
谢君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你问我值不值得?”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却又带着极端傲慢的语气说道。
“我三岁识字,五岁能背唐诗宋词上百首。
七岁的时候,我已经自学完了小学的全部课程。初三那年,我觉得无聊,顺手参加了高考,成了我们那里的理科状元,被华清大学抢着要。”
“十九岁,我从哈佛大学毕业,带着几个同学搞了个小项目。不到三年,公司被国际顶级投行估值数百亿美金。
二十四岁,我把公司卖掉,手里握着几百亿的现金,实现了普通人几十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罗飞脸上,那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你觉得我的人生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开了挂的游戏?可对我来说,太慢了,还是太慢了……我的人生走得太快,快到我的灵魂好像都跟不上了。
所有的挑战,所有的成就,在我眼里都如同儿戏,索然无味。”
“就像打游戏,你一刀999,秒天秒地秒空气,所有的关卡在你面前都形同虚设,你会觉得好玩吗?”
他摊了摊被铐住的双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迷茫和狂热。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副本,一个足够难、足够刺激、足够颠覆我认知的终极挑战!修仙……长生不死,羽化飞升!还有比这更宏大、更艰难、更令人兴奋的游戏吗?”
“我投入我所有的智慧、财力、精力,不过是为了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继续我的探索而已。至于在这个过程中,需要用到的一些“材料”和“资源”……”
他轻蔑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冷酷,让罗飞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谢君山,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疯子。
他是一个智商超高、能力极强,但因为人生过于“顺利”和“无敌”,而彻底迷失了人性、陷入了极端虚无主义和自私欲望的……怪物!
他将真实的人命,视作他通往“新世界”游戏中可以随意消耗的“资源”和“数据”!
听着谢君山那套将人命视为游戏资源的扭曲逻辑,罗飞虽然无法认同,但似乎理解了这个疯子的思维模式——他活在一个由自己构建的、脱离了世俗道德和情感的“高维世界”里。
然而,谢君山话锋一转,脸上那伪装的平静和超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功败垂成的激动和愤怒!
他猛地用被铐住的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罗飞,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破坏了我毕生的心血!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推开那扇门,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飞升!长生!你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