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拿茶碗里的一汪清水。
水,清澈,已经毫无一点茶色了。里面仅有的几个茶叶的杂志,也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若天下一统,大汉天子必死!
若天下没有一统,丞相始终还是大汉的丞相!
水至清则无鱼……
荀令君,你太清,太正,则天下无友,也无你容身之地啊!
“我也不知是何缘故,又如何给你剖析?”
贾诩忽然抬起头看着陈群,微微笑着说道。
“去丞相府!”
马车的车厢里,从军师府怒气而出的荀彧,沉默了许久之后,忽然撩开车联,对着前面驾车的马夫说道。
“喏!”
马夫一拉缰绳,方向一转,沿着大街,往丞相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丞相府,虽不是万圣之地,天子之所,但犹然胜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丞相府前一片空寂,文官武将,闲杂人等,非有正事,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但荀彧的车马,径直来到大门,看守府门的侍从远远听到车马之声,认得荀彧的车马,甚至不等荀彧主动下车,已经将角门打开。
车夫拍马而入,径直进了丞相府。
普天之下,能如此随意出入丞相府者,唯独荀彧一人而已!
“文若,如此清早,便来看望孤家了吗?莫非军粮筹措之事,已经办妥了不成?”
曹操此刻正在洗刷,听到门下来报,荀彧求见,来不及束发,散落着一肩乱发便走了出来,大笑着问道。
“丞相,是臣来的唐突,搅扰了丞相。还请丞相更衣洗漱,臣有话想要问丞相,但也不急于一时。”
荀彧站在大殿的正中,看到曹操如此仓促而出,丝毫不拘泥于仪表,想起昔日的共事经历,多年的征战历程,心里一酸,沉声说道。
“哦?”
曹操一怔,才注意到荀彧的气色有异,神情举止也跟往常有所不同。
“好!你待我片时,我即刻就来!”
曹操转身入后堂去了。
须臾,再次出来,已经是紫袍金带,腰悬宝剑,一派威武气息。
“文若,你有何事,只管说来。咱们多年的交情,和他人并不相同。今日只做朋友,无分职级高下。”
曹操如君临天下,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大殿中央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荀彧。
“丞相,若大汉一统,四海承平。丞相还做大汉的丞相吗?”
荀彧不卑不亢,抬头看着曹操的脸,正色问道。
闻听此言,原本随和的曹操,忽然身子一震,整个人都怔住了!
自他把持朝政,手握重军,剿灭吕布和袁绍之后,俨然已经位极人臣,权盖天子!
便是当朝的汉献帝,对他说话也要毕恭毕敬,察言观色,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词!
放眼天下,敢如此直言相问,毫不隐晦的人,恐怕也只有荀彧一人了。
曹操手握剑柄,从台阶上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下来。
到了大殿的中央,到了荀彧的身前,又轻轻的撒手,放开了宝剑。
若是其他人,敢如此在他面前询问这个事,早就被他直接推出去斩首了。
但此时的荀彧,依旧仰然而立,丝毫不惧,目光坚毅,波澜不惊。
“文若何出此言?”
曹操叹息了一声,在大殿中度着步子。
“我曹操初任校尉,便一心为我大汉。昔日董卓弄权,我不避风险,想要以献刀为名,刺杀之,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之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不得以而征伐四方。我不止一次与你等臣下说过,若我不存,天下正不知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