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子,多年来随侍左右,这个规矩他不可能不知道。
“父亲,孩儿有事想要和您商议,因此唐突进来,还望父亲宽宥孩儿打扰之罪。”
曹丕恭敬的跪在曹操面前,认真的叩头说道。
“哦?”
曹操凝视着曹丕,似乎一日不见,原本魁伟倜傥的长子变得憔悴了许多。
曹丕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父亲凌厉的目光,低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再拜说道:“孩儿自从来了宛城,终日无所事事,深感惭愧。今天与仲达商议,欲往新野城去,地近前线,相助仲康守城,也好多学习阵前之事,他日更好的为父亲分忧。”
“哦!”
曹操又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如此,并无他事?”
曹丕低头说道:“只有此事。”
“孩儿在宛城,荒废时日,心中十分惶恐,不敢来见父亲。但仲达却说:‘父子情深,无话不谈,何至于生分?且丞相也为人父,断不会怪罪与你。’所以孩儿才敢来见父亲。”
曹丕心中慌乱,但思维敏捷,此刻信口拈来,随意雌黄,竟也流畅顺滑,毫无雕琢之感,任是曹操奸猾,也深信不疑。
“仲达教训的你极是。你我虽是主臣关系,亦为父子,你有上进之心,比之你三弟植儿胜强万倍,我十分高兴。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到新野去也好。我这里公务繁忙,也没有时间教导你。你可带上仲达,早晚听从他的教诲,也是极好的。”
“仲达虽无荀攸贾诩之能,但比之陈群,还是要好的多!”
上午的时候,一直身在五大谋士之列,掌管三军府库钱粮的陈群,终于经受不住过大的心理压力,向曹操请辞,告老还乡而去。
曹操收到夏侯懋的蛊惑,自从陈群鄱阳回来之后,便对他起了疑心,怀疑陈群意志不坚定,贪生怕死,为了活命而相继归降于江东和荆州。
曹操既然有了此心,其他的文武众将自然不敢对陈群过于亲密,于是军中皆对他孤立,避之唯恐不及。
终于导致了今日之事,五大谋士,变成了四大谋士。
divcss=&ot;ntentadv&ot;“孩儿遵命。孩儿也想带仲达一同前往。也好朝夕聆听教诲。此刻拜别了父亲,便起身前往新野去了。”
“孩儿必当尽忠竭智,辅佐许褚将军,不负父亲的期望。”
曹丕眼圈红,抬头看着曹操,泫然欲滴。
“丕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大丈夫泪不轻弹,何至于此啊?”
曹操看到曹丕这幅模样,十分关切的问道。
曹丕摇摇头,低声说道:“孩儿只是看到父亲年近花甲,还要辛苦征战在外,心中不忍,所以落泪。”
曹操哈哈大笑,起身上前,扶起曹丕,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真孝子也!孤有你这一句话,纵然再辛苦十倍,也值得了!”
……
傍晚时分,曹丕的车驾便已经抵达了新野城。
狭窄袖珍的车厢里,除了坐着曹丕司马懿二人之外,只有寥寥的几个行李包,还有数坛美酒。
这是曹丕专门从内营里搞出来的老酒,曹操最钟爱的桃花酿。
“只这几坛酒里,必须要有个结果!”
“丞相神鬼莫测,说不定明日后日,便突然来了新野,在这里等待十日之期与诸葛闻德的约定。一旦丞相到达,你再要行计,可就难上加难了。”
司马懿拢着双手,用下颌轻轻瞄了一下脚下的酒坛子,低声说道。
“我明白,先生!”
“万事只看今夜!”
曹丕神情带着几分紧张,如同即将步入考场的考生一般。
……
夜已深。
新野的府衙里,原本丰盛的酒席此刻已经杯盘狼藉。只有数坛桃花酿整齐的码在靠墙的位置,显示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