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甚至比苏家做的更狠，更绝。



“油条，包子，擎天肠粉”



街道上，叫卖声打断了李烨的思绪。



李烨抬眼望去。



此时早市已开。



各种推车摊贩挤满了辅道，叫卖声此起彼伏。



豆腐油条的香气弥漫街角。



粮店的老板开门营业，挂出今日粮价三折的优惠牌，却无人问津。



棺材铺，纸活铺，一样门可罗雀。



衣品楼，绸缎庄，却生意红火。



许多人在里面笑着挑买服饰，对镜比照。



戴着小毡帽的裁缝手拿量尺，围着几个少妇的胸部量着尺寸，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大了，太大了，不好量啊，还得再量一次



有盗贼在街头行窃，刚没跑的几步，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捕快抓住，当场废了手脚，上了镣铐，拖死狗一样不顾盗贼的惨叫，强行拖到菜市口，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衙役熟练的拿起麻袋扛着尸体，匆匆而去，没有去处理尸体，反而钻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子



他们办案缉凶之果决，手段之凌厉，比起太平镇的捕快衙役，简直天壤之别。



李烨看的一阵侧目。



刘大刀微笑道：“擎天城，第二次大灾变之前，常住人口一千五百万。”



“第二次大灾变之后，外来逃亡者聚集，每天都有人过来，擎天城已经人满为患，约莫三千万人肯定是有的。”



“这么多人，治安管理的常规手段可不行，必须来狠的。”



“只要是犯了事儿，一个字，杀！”



刘大刀轻描淡写的说道，又附耳低声道：“当然，我们这些大人物，是不受约束的，杀人放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嘿嘿嘿”



李烨笑了。



这样，最好了。



街道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人站岗。



身披盔甲，手持大刀，面貌凶恶，眼睛带着凶光。



四周金字塔的顶部，搭建了碉楼，里面也有人在警戒，气息更强。



巷子里，时而有身穿蟒袍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飞鱼卫巡逻。



一个个全是气息凶恶的彪形大汉，眼眸犀利，狠辣的厉光闪烁。



这一切。



看起来都无比正常，秩序井然，防护保卫措施非常完善，让人莫名的放心。



然而。



李烨运转破妄佛瞳，凝视整个擎天城。



破开虚妄，得见真实。



平静繁华的擎天城，霎时一变。



只见街道上的行人，门店里的食客，摊位贩子，都是人类。



而那些街头站岗的守卫，碉堡里扫视四方的警戒者，巡逻的飞鱼卫，出没大街小巷的衙役捕快，



全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或狼，或虎豹，或狗熊，或毒蛇，蜘蛛，蝎子



甚至还有不少阴气森森的诡物，更有煞气腾腾的绿毛僵尸。



他们全部披着人皮。



碧绿色眼眸，或猩红的眼眸，一個个泛着贪婪而凶残的光芒，注视着街上来往的人类。



但肉眼下。



他们和人类一般无二，在街头维护秩序，保持一方平安。



这是无比滑稽和讽刺的一幕。



人类历史古城被怪物统治。



秩序管理者全是各种怪物，邪祟，凶物。



而且治理的有声有色，一幅国泰民安，海晏清平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