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全身是血的开拓军团的军官跳上软梯向上爬了一会又回头向下看去,被自己守卫了一天一夜的阵地这会已经被混沌和鼠人占领,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愤怒、羞耻和无奈的混合情绪。
城墙上的火炮不断开火,每一炮都能炸死很多敌人,但在如潮水一样的敌群面前真的不太够看。
更恐怖的是并非城墙这边如此,整个班克斯城的城墙四周都是这样的情况!
而且城里也不安全。
基本每二十分钟就会发生一次鼠人挖掘地道入城的事,城里到处都是疲惫的民兵们在神经兮兮的警戒,也幸亏特兰西亚人用飞艇和四轮卡车送来了足够的武器和爆炸物,也幸亏支援来的血鹫爪步枪的火力够猛,不然手持老式火枪的民兵甚至连鼠人都抵挡不住。
这一幕让这名军官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在人间作战。
自己绝对已经死了!
眼下自己是在地狱里继续和那些孽物对抗,一直要厮杀到天长地久才能终结这份“孽缘”。
等到他爬上城墙正准备和其他人一样蜷缩在角落休息一会,随后就听到了一声恐怖的爆炸,在地动山摇的动静里,他跳起来趴在城墙上向城内看去,随后他就惊恐的看到远处的一段城墙在一个大的惊人的混沌融合体的七只巨爪的攻击下正在崩塌。
“焯!”
军官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自己身旁的血鹫爪步枪就朝着那个地方冲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城墙只是被撕裂出一个口子,但下一瞬就有如泄洪般的黑色潮水一样的鼠人和混沌孽物嗷嗷叫着从裂口冲了进来。
库德尔将军带着一群血鹫战士从天而降试图堵住那裂口,很多大地祭司都在拼了命的修复城墙,但仅仅是这灾难性的一幕爆发就足够让那个区域中的平民们慌乱起来了。
这才是现在班克斯最恐惧的场面!
这座城市里塞满了东普鲁斯各地跑来的难民,一旦一个区域出现大规模的混乱无法制止,很快就会蔓延到整个城市,到那时甚至不需要城外的混沌孽物继续攻击,这座城市就会在己方的混乱里自我崩溃。
“完了!”
他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但他依然没有停下继续咬着牙冲过去准备在这绝境中做最后一搏。
可惜他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结果被绊了一脚,狼狈的甩出去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的起身,正要回头骂一句身后的混球,随后,他就看到了这一生里最震撼的场面。
绊倒他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于混沌恶鸟袭击的尸体,但此时那穿着开拓军团军服的尸体正在颤抖着站起身来。
那被恶鸟撕裂的头颅依然在滴出红白色的液体,但它却已经开始寻摸着自己的武器并最终握住了手边的栓动步枪,随后就那么如活着的时候一样站起身来。
它似乎注意到了眼前同伴的注视,还努力对他露出了一个能吓死人的“笑容”。
让他恐惧的不只是这一具复活的尸体,在他眼中,在身后的整个城墙上,所有被堆在这里来不及收拾的尸体都已有了异动,它们都在起身,而在城外那些被踏破的阵地上,那些尸体也有同样的动作。
这一幕让战场双方都陷入了某种呆滞中,连轰鸣作响的火炮都停了下来,唯有那些尸体活动着身体迎接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又在脑海中那个威严无比的声音的命令下抓起了武器,朝着身旁距离最近的敌人杀了过去。
他看着自己死去的同伴们在城墙上汇聚成一支沉默行军的蹒跚者,沿着城墙向裂口的位置突进,一名和他一样是中校军衔的死者在路过时,还把自己腰间染血的手枪丢给了他。
这个动作让军官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这会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跟上这些死者向那边冲,因为活人腿脚比较好,所以他冲的最快,在奔跑时他回头看向下方的城市,在每一个街区里都有尖叫声响起,而每一条街道上也都有来自各处的尸体在汇聚。
落魄的自杀贵族、街角的流浪汉、绝望的官员和停尸房中的战士。
不管活着的时候身份如何,死亡平等的对待了它们并赋予了它们统一的身份,就如一道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