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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荒邪
试探求微小的活动空间,接受了随时间而来的僵痛。



反正在牢里,大家都是废人,谁也不必笑谁狼狈。



直到上面又传来一列脚步,其中一道十分沉重,配着脚镣拖地的声音。



话语停下了,好多人都偏头看去,这样的地方平日能来一个新人都是新鲜事,今日难道竟有两位?



很快来人显出身形,阴影投射在廊道里,却令所有人都僵住了呼吸。



四位陌生公人在他身后押着。



赤裸的、铜铁般的胸膛,虬结如木的浓密枯发,兽类般暗黄的瞳孔,以及高出裴液足足一个头的高大身躯。



他带着足足大了一号的枷锁,脚上的铁镣也比他们粗了一圈。



荒人。



裴液曾在话本中见过对他们的描述,也听说过战事久息,这些年来长安也已可见荒人的身影,但他只曾在薪苍见过一次这世界上的异族。



一种最原始的危险令他竖起了毛发,那来自于生命的本能。



据说这个种族在山海风雨之中长大,遵循的不是社会而是自然,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徒手搏虎,黄瞳望向的每个生灵都可以成为猎物。



在曾经的战事中,大唐常以一名重骑来对标一名荒人。



公人们打开裴液对面的空牢,将荒人放进去,合上了牢门。



就此离开。



裴液正是从这时感到了难以消散的危险。



纵然修为不在,这种敏锐的直感却无从剥夺,明明隔着两层铁栏,对面那小山般盘坐的荒人却依然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压迫。



裴液下意识动了下手指,还是被僵直地箍死,令他心中不安又浓了些。



这感觉本不该产生的,它没有来由、也没有理由,既然身处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砧板鱼肉,镣铐在身,铁窗阻隔,即便是体魄如兽的异族,也不该带给他如此针扎般的心悸。



裴液拧紧了眉头,忽然发现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他一个——刚刚还语声四起的大牢,此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裴液看到了边重锋和文在兹面上的些许迷惑,似乎异族案犯并不多见,所有人的呼吸都越来越低,心跳却越来越快,许多道目光投在这荒人身上,然而他只是垂头盘坐着,冷酷的面庞一动不动。



这样怪异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一两个时辰。



禁锢重犯的深牢,只有不容人逃出的重重封禁,绝没有供人询问的文书,犯人们只有各自把疑惑埋起。



荒人始终一动不动,有些人渐渐迟钝了,越来越多的人打起了哈欠,原来已是夤夜.裴液蹙着眉,也开始努力适应这份心悸,他调整了下倚靠的姿势,阖上眼眸打算小憩片刻。



就在这时听到铁链猛地一哗。



裴液立时睁眼转头,只见斜对面的牢房里,谢穿堂骤然挺直了身体,昏暗的烛火下,那张英气的脸死死盯住了旁边一墙之隔的荒人。



然而那荒人依然只是盘坐着,裴液一怔正要询问,自己也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那沉重怪异的鼻息。



从荒人的吐息中传来,由细到粗,而后越来越重他旁边的谢穿堂率先听见,然后就是裴液。



下一刻边重锋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不对”谢穿堂嗓音有些干涩地发出了两个时辰来的第一道语声。



当然不对了,那已绝对不只是呼吸,两条云气般的白练从鼻腔喷出,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中,这名荒人低着头缓缓站起,双手握拳手枷发出了断裂般的哀鸣。



牢狱中的安静怪异得吓人,忽然谢穿堂猛地扑到了牢门上,用手铐奋力“哐哐”砸着铁栏:“不对!来人!来人!!”



不知这样的呼喊外面有没有人能听见,总之整座牢狱骤然纷乱了,无论他们曾如何在狱外搅弄风云,如今每个人都身带枷锁、虚弱无力.裴液安静地看着对面那具可怖的躯体撕纸般捋去手上的枷锁,寒意一点点裹住心脏。



他终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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