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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天理
与天道。”



李鸣秋点点头,不置可否,环顾道:“从此论者,且举手。”



裴液回头,却见哗啦啦一大半都举了起来。



李鸣秋示意放下,偏头又看向裴液身旁少女:“长孙,你敢言吗?”



裴液一怔。



长孙玦缓缓站起来,沉默片刻,清声道:“夫子少言性与天道,非不言也。”



堂中一静。



少女娓娓而言:“《论语》中言‘性’者只一处,即《论语·阳货》中,子曰:‘性相近,习相远也’。”



“言及“天道”者有两处。一是《论语·为政》中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二是《论语·季氏》中,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长孙玦顿了一下:“怪、力、乱、神,世所有之;天、道、运、势,大唐倚之。因而我认为,不可以不谈,但学生学浅目钝,并无真知。”



堂中霎时死寂般的安静。



李鸣秋颔首:“是诚恳之言,且试言之。”



长孙玦道:“千年来古之贤者皆云,人生于天地,‘性’为‘天道’投射于人,因而人应循天理,是谓天人合一也.”



“你从此论吗?”



“.学生找不到反驳之处。”



李鸣秋沉默一下,也点了点头:“从此论者,且举手。”



又许多人举了起来。



而明明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曾举手,李鸣秋却没再问了,而是忽然偏头道:“裴液,你是修行中人,你持何解呢?”



裴液一怔,缓缓起身:“.修者之所求,多言‘道’字。‘人合与天’之论,道七家都是持此种修行之法,成就也冠绝当世,剑者追求招、意、心、道,最终也是从‘心’联通到天地,所以,我想儒家此论是切合的。”



李鸣秋沉默一下:“所以,在修行中,‘道’就是修者的最高追求,也就是‘天道’吗?”



“不错——”裴液点了下头,却忽然僵住了,一股激流从脊背一路窜到天灵。



不、不对.有一样东西不是.



“剑。”裴液忽地怔然道,满堂一静。



“剑道,不是天道。”裴液抬起头看着台上的大儒,“剑是人之剑。”



这堂深奥又有些肃重的课业终于结束了,但这却是裴液最全心投入的一节,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书本中谈论的东西不只是让他读书识字,而是如此真切地与他的修行息息相关,它们同处一片天地,因为也遵循着同样的规则,关心着同样的问题。



这堂课令他沉思良久,后半节课乃至下午一整节都在求知若渴地向旁边少女请教,而不愧是同样“五经皆通”的学子,少女讲解之精到丝毫不输方继道,细腻之处犹有过之,甚至还会主动询问他不懂之处。



但此时课业结束,裴液站起来时,却再次望着学堂门口愣住了。



围得密密麻麻的人影堵在那里,只留了一条进出的通道,“裴液”两个字屡屡传进来。



裴液僵立当场,长孙玦也抱着书本愣住了,看看身旁少年,又看看门口人影,呆了一呆。



但很快她眼睛一亮,向裴液小声道:“你去后门等我。”



裴液一怔,却见少女抱着书就出了门,自然不受人们阻拦,而后门是与正门斜对角,不知通向何处,裴液背上书包来到这里,见是经年从外面锁着,都已落了不少灰尘。



他等在这里,很快门后响起细细的喘息,一阵悉索后是开锁之声,长孙玦从外面笑着拉开了门,眼睛明亮,脸颊微红。



裴液连忙从这里钻了出去,笑道:“劳长孙同窗跑得这样急。”



长孙玦重新落锁,认真道:“若是慢了,学堂里没了人,他们一眼就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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