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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眼芒剑戟,心火仇雠(六)
摧毁敌手。



作为从后面打进来的人,今日依然登上第一场。



“鳞试,三十二人决,一擂。昆仑晏日宫,许问桑,对,燕王府,雍戟。”



三声钟磬,皇城之前的所有目光都投在了台上。



雍戟头一次没有将大枪立在地上。



他拎起了它,倒是剑悬在腰上。



“来吧。”他低声道,既没有还礼,也没有多余的话。



许问桑阖了下眼眸,飘然而上。



许多人都从没有见过昆仑晏日宫这样的风范,在印象中他们更多是明亮暴戾,杀力为先,这样风絮般的气质实在不常见到。



许问桑从高处飘落,雍戟挺枪而刺,许问桑在其枪杆轻轻一踩,下腰倾身,长剑直点其咽喉。



无数剑者都眼睛一亮——好轻快的一剑!



许多人都还没从前面的擂试中回过神来,修者们用尽奇异的真气术、压箱底的意剑,打得华彩乱飞。但三十二人决的剑者们似乎并不需要用华丽来彰显强大。



越是造诣精深的剑者越为这举重若轻的一剑惊异——雍戟挺出的这一枪绝没有看起来那样好处理。



雍戟长枪一抖,许问桑再度凌空而起,但离开时已在他肩头带出一道血痕,然后他避开蛟龙般刁钻的枪头,落下时又一剑点向雍戟心口。



雍戟横枪架开,但这剑全不受力,只一晃又在他身后,再次从他后肩割出一道血痕。



《暮影七剑式》,晏日宫里最难修成的拙剑,一来诡变极多,深奥繁难;二来得习得所有“日境”剑术之后,才有机会修习。但其威力又并不很大,只是难以防范罢了。



除了遍习诸剑的本代大师兄,确实也没有别人花费心思去习练。



许问桑学它的缘由也很简单——既为晏日宫本代扛鼎,那就不能有不会的剑。



他再没有在神京出过剑了。



自从一剑败给裴液之后。



晏日宫今年第一,凫榜十八,被人一剑击破。



但许问桑无话可说,他确实接不住那一剑,再回想几遍也是一样。



但他确实也没有那样弱。



他弈剑其实冠绝西北,也在修剑院潜心砥砺过五年,所习得剑术之深厚广多,即便放在凫榜前二十中,也不过只落于鹿尾、鹤杳杳、梅剑溪、颜非卿寥寥几人之后。



他也会几式很强的意剑,在意的境界中也有翻天覆地的能力。



只是他没有机会用出来。



这些话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羽鳞试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许问桑的人与剑如暮影中之飘絮,这显然是他为雍戟准备的剑术,在杀力的拼争中、在力量的对抗中,他自知不敌,但他会《暮影》,而且用得很好。



叮叮连珠的交击响在台上,雍戟在二十八场鳞试中终于失去了那种横推般的气势,也许是因为他没有拔剑。



鳞试开擂至今,许问桑展现出了最高水平的剑术,剑花如雪般笼罩着雍戟,血痕不时从他身上飙射出来。



雍戟单凭一柄枪确实难以应对这样的剑,这样武器本来是用于破军杀敌,在细处的精妙上力有不逮。



但他的神情也没太多变化,连疼痛的反应也没有,淋漓的鲜血仿佛只是皮外之伤。



他只看着许问桑飘曳的身影。



许问桑渐渐掌控了战局,剑者总是比他人更敏锐地捕捉到这种呼吸,在久战中也总是剑者先发现对方的破绽。



许问桑忽然盯住了雍戟的双眼,仿佛两枚日轮在他眼中苏醒。



雍戟破局的欲望不强烈,那么许问桑就果断出剑了。



《曦诀》所录,【海底金乌】。



卯时,朝阳初升,金色的流辉从二人脚下开始,无声而迅速地向着整座剑台铺去……一切暴露在外的,都受金乌双目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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