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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一千里行(四)
见血染湖畔的尸体。



他们当然认为是白衣带走了她。



他们对自己是那样势在必得,白衣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焦天河对抗不了的人,“天四隼”对抗不了的人,当然就得有更厉害的人出面。



若自己失去了踪迹,他们就会调查,但自己一直大摇大摆,那双方当然就会一同追杀。



直到这里。



鹿俞阙瞧见了两人的出手,但又什么都没瞧见。



白色的身形闪烁了一下,像是太阳刺眼后的恍惚残影。



路径上五颗头颅无声无息地掉落。但这条路径不是朝着焦天河,而是朝着她。



他来到了她十丈之内。



那斗篷佩剑之人已经不在马上。



河畔风声簌簌,两人都形如鬼魅地朝她而来,昨夜她想是不是未知之感才使得白衣那样恐怖,就像如今那人偶也不再那样游荡在噩梦里。



但这时候她知道并非如此……这种鬼魅一样的人,是真的存在于现实中。



鹿俞阙毫不怀疑他们任意一个都能独挑了剑笃、流影、泸山三派……“江湖之深,如渊似海”,父亲令人耳朵起茧的话又响起来。



所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三日来逃窜的可笑,自以为连夜奔亡,似乎逃离了那噩梦之地,但其实连人家的掌纹都没有爬出。



无论多谨慎小心、多幸运连连,本质上,她都绝不可能逃离。



不是落于他,就是落于他。



“鹿小姐。”五丈,覆面下那张脸似乎笑了一笑,“初回相见,没料到你生得比画中更美丽。”



鹿俞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她咬牙眦目地直视着他。



她觉得自己没有那样怕他了,纵然心肺还是像在痉挛,她流着泪想,其实他也不过就如此,他们也不过就如此,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因何聚于这里。



三丈,两个人也许要交手了,鹿俞阙止不住地想弹起逃走,但她知道自己的腿很软,跳起来大概只会仆倒,她强压着恐惧,唇咬出血来,也努力昂首瞪着他们。



如果《释剑无解经》注定被人拿去,那么也就只有这点骄傲留给剑笃别苑。



但两人竟好像真地被她这个眼神吓住了。



像是两道席卷的狂风骤然刹止,杨树林中都鼓荡起溢散的狂流。



一丈,两人立于她面前,相隔也只一丈,竟没有动手。



他们死死地盯着她。



握剑的手都暴起了青筋,宛如两尊定住的石像,鹿俞阙怔怔愣愣地流着泪,她从没有料到,从没有想过这两人身上也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上使”的兜帽被骤停的风带到后面去了,露出一张瘦削的男人的脸,很硬朗,但这时候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压得全无血色。



白衣覆着假面,挺直立定,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肌束绷起的形状隐隐浮凸在衣上,两息,汗液在他握剑的掌心发出了细微的叽滋。仍然丝毫不敢放松。



树林里寂静得肃杀,时间都仿佛停止,鹿俞阙忽然脊骨热颤般一悚,她猛地回过头。



年轻人就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和初见时一样,衣衫干净,肩上驮着黑猫和翠鸟,手里拿着一柄秋苇也似的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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