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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的。」公孙又因他的敏锐而笑,脸上的疲惫之色都掩盖下去不少,「【生生】很奇妙,它有两种状态,我们分别称为「蚕眠』和「龙游』。前者会占据绝大部分的时间,后者会因某种尚未确定的原因而开启。虽然尚未明确,但我们可以通过「谷神』唤醒它,现在的天山,【生生】就正龙游于其上。」「原来如此。」裴液感受著这种微风般的呼吸,「一座阵竟然能完好无损地存在几上千年。」「它可以修复自己。」
「……什么?」
公孙既酩这时手中绘好了,看向稍后一些的鹿俞阙:「鹿姑娘,你尚未踏入玄门,可以先佩戴这枚。」他将一枚绘好的递过去。
鹿俞阙正认真听著,这时摆手,摇头笑笑:「我就不必了公孙真传,我用不到的。这个不是正紧缺,留给天山弟子就好一你快接著说吧。」
她要是客气,公孙其实知道该怎么「三辞三让」,但这话说得真诚自然,还带著挺甜美的笑,公孙想了想,就又收回来。
「它可以修复自己。」公孙认真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神神鬼鬼,但确实是。很久以来,先贤们找不到【生生】存在的现实基础,就是说,大家都知道天山有这么一座阵,能感知,能利用,风一样自然而然。但找不到它的阵材和阵纹。它好像和山、和雪一样是天地本来的一部分。」
「后来找到了?」
「后来找到了一些痕迹。」公孙既酩脸颊微红,「是在六池围拢的中心,据说是挖酒窖时碰见的,一座青铜所铸的基座,椭圆,径一丈左右。它是从中裂开的,像个破壳的蛋,竟然光亮如新。天山比较轻易地发现了它和【生生】的联系,破坏它并不对【生生】造成什么影响,但在【生生】之中,它会得到修复一一都是有可信记录的。」
「唔。」
「「谷神』体系的很多关键抉择,就是依据这个基座做出。所以我觉得总得是三千年前的前辈们绘成,因为后来也不大用青铜和金文。」公孙道,「如今也是一样。玄圃崩解,群玉突出,这样的天地之变一定大大影响灵玄,诸阵理应崩解,【生生】一开始也受冲击而紊乱,但很快它只是变了个姿态,然后其下的阵法都还可以使用。」
…」裴液对阵道理解有限,但他忽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来到崖边,公孙叫了四位师兄随从,神螭仍在峰边停著,此时携起一行七人,向著峰下飞去。顷刻便来到公孙选定的山谷,果然妖兽很稀少,屏障厚实,风也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