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最后只能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只有天知道。」藤野无奈地耸了耸肩,「至少,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去欺凌受害者,袒护一个为孩子复仇的受害者。」
柯南蠕动了一下嘴唇:「可是,这个案子要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改变,如果就这样被隐瞒下来的话,以后肯定会发生更多这样的事情,虽然说这一起案子是因为检察官的原因,可是这样下去,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改变,这件事也根本就不会得到任何重视。」
「那么以前发生了那么多,有什么改变吗?」藤野接著发问:「这件事根本就不在法律,而在于检察官的不作为,你也知道,可是那个检察官会收到什么惩罚吗?」
「不会的,他只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使用了自己的权力。」
「其他的检察官也是这样的,即便是翻案,也不会对他有影响的。」
「最后的结果只有,杀人者被私刑杀死,受害者被法律以迟来的杀人罪进行审判而无所作为的检察官则继续在他的那个程序位置继续无所作为。」
柯南沉默,开不了口,扪心自问,他都不敢说自己说的这些是事实,相反在藤野面前甚至假大空。
柯南的无言以对已经给了藤野回答。
藤野淡然道:「所以人类本质上就是复读机,不断循环往复自己犯下的错误,就算是短时间有了阵痛,但是长久以后也依旧是记吃不记打,这世界上发生了多少让人悲痛的案子,可是到最后呢,不还是重复上演。」
「我不管别人,我只管我眼前的这些,在我眼前,我是这样的。」
「法律要是上位者的工具、欺压受害者的武器,那它就不配被无条件遵守。」
「面对犯罪分子,我愿意挥舞起法律这一把武器,可如果法律是高高在上对下位者与受害者挥舞的屠刀,凶手保护伞对受害者刺出的利刃,甚至要对已经受过伤害的受害者补刀。」
「那么我宁愿这一把武器崩碎掉也不会去使用。」
「我是侦探,我选择站在受害者这一边。」
藤野斜过头,看向旁边的柯南:「小子,这就是我的侦探观。」
「我以前也对你说过很多,不过这一次是认真的在说。」
「法律程序正义的美好,只属于那些有能力启动程序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讲只是一张大饼,甚至都不用有人干预,光是检察官的不作为就足以让一个受害者绝望的动用私刑。」
「同样,有些事情,也不是能够绝对能够实现的。」
「你的那些观念太理想了,等真有一点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迟早要让你跌一个大跟头。」
柯南依旧沉默,低著头说不出话来,只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藤野的这一套阶级叙事,外加逻辑,柯南莫名其妙觉得非常合理。
甚至让他有一种自己莫名其妙被忽悠的感觉。
可不得不承认,都是事实,很苦涩。
他能听出来,藤野不是在反抗法律,只是在为受害者鸣不平罢了,并不是实质上的与法律对抗。
甚至于说,是在减轻受害者所需要承担的必要之痛。
只是,太极端了。
柯南心里面其实还是感觉有点抵触的,毕竟对方确实杀了人,让杀了人的杀人犯在他手里面逍遥法外,对他来说实在是感觉很难接受。
他可以为凶手求情,也可以给凶手体面,就是无法包庇凶手,尤其是杀了人的凶手。
只是转念想想,那个受害者当年在面对那个杀人犯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他是一样的心情,因为被杀害的是儿子,会不会比他的心情还要更难受……
他很清楚人是不可能共情的,自己理解不了对方的感受。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问道:「那么,这案子,你打算怎么做?」
「送上法庭当然是要送的。」藤野微微抬眸,「只不过,晚一点送罢了,推理当然是要推理的,不过找证据什么的,那就是检察官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