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喝凉水塞牙的时候,军士长又是部队的精英基干,象征性处理下就是了。
苦的是行动中负伤的这批人。沈如松是最惨的,直升机送回来的时候人就剩一口气了,挨了盔鼠的咬,还挨了友军火力,大大小小伤口十多处,骨头断了八根,手术时输血输得血库都差点供应不上,临时组织战士献血才补住缺口。半个月做了两场手术,切了二十公分大肠,用钛合金修补了断骨,其余各种各样伤能列一长串清单来。
不幸中的万幸,伤成这样居然没伤到要害,医生表示扛过去还是可以的,但是用了新型药物,醒过来要多久就不好说,起码三个月。
然后沈如松不到一个月就醒了过来。
“医学奇迹啊,松子!”高克明摇着沈如松衣领。
“你真该贡献一下自己,切片送到科学院研究研究!造福全人类!”
沈如松耷拉下眼睛,无语扶额,摸着自己梆硬的肋骨,心说这就是钛合金?
“那我也算是……半个机甲了吧?”沈如松苦笑道,确实,机甲的主材料就是钛合金。
“那你是不是要给小兄弟换换材料?”邵钢挤眉弄眼道。
“……”
鉴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眼皮子底下爆发了兽潮,这是猎兵的责任。功过相抵之下,团部对参加本次维护行动的两个班组予以通报嘉奖,但大家也不点破,安慰性质,出个门干趟累活变成了生死大战,工兵被迫干了猎兵的活,然后干砸了。多少有点责任但又不能挫伤这两个集体的积极性,最后就是雷声小雨点小,轻轻揭过。
“你知道我班里那个叫杨天的小子不?他怎么样了?”沈如松问道。
“这个人啊?”高克明想了想,吃着冻梨想了半天。
“应该没事,吃了两发贯穿弹,住了两周院就好了,一身轻伤,没啥说头,具体怎么样你要自己问。”
沈如松点点头,他们哥仨都在不同的营,哪里知道这么清楚?
说了半天,沈如松觉得渴了,高克明给他倒了杯水,毛手毛脚地水溢了出来,沾湿了沈如松的病历单。
“呦,这是什么?”高克明随手一翻,顿时两眼放光,也不顾沈如松医学奇迹般挺起身子来抢,猴一般窜出去,大声念道:
“啊,兹,兹有戚雨竹,这谁啊?要严加拷打审讯!是不是派来的美女间谍!向沈如松借《珞珈诗选》……肯定是密码本!约期一月,牢底坐穿!”
看着躺平无语的沈如松,高克明和邵钢拍着大腿狂笑不已。
“笑你妈笑!这里是医院!安静点!”
循着笑声过来的小护士揪着这两大老爷们的耳朵吼道:“安静!不准笑!”
两人灰溜溜地坐下,丢还病历本,抱着胳膊说道:“草,这谁家的妞,性子这么烈。”
沈如松终于想起可以一击致命的话题了,他眯着眼睛阴险道:“呦,高大头,你还不满意?张海月回信了没?”
高克明喉咙眼动了动,立刻举手投降:“得得得,传真一次多贵啊,我约时间了啊,三个月一次!下次我家海月来信了,我腻死你!”
“你拉倒吧!人鸟你吗?”邵钢鄙视道,旋即两人就张海月到底看不看得上高克明的终极话题展开了激烈辩论。
正当两人要上演全武行时,劝架的人来了。
“你们两个哪个部队的?小年轻的吵吵闹闹!滚!”
许国峰军士长两脚踢地邵、高两人捂着屁股溜号。衣兜里还插着一双油黑手套的军士长甚至连椅子都没坐,说了免得脏了,就站在沈如松床边说话。
“小沈啊,安心养伤,这次啊,是咱老许犯的错,带你们两个小娃挨了罪……”
沈如松赶紧劝慰,表示自己年轻壮实,一点小伤不成问题。
得了沈如松的拍胸脯包票,军士长呲牙一笑,沈如松顿感不妙。
“那敢情行啊你小子,什么叫命,命大!”军士长竖起拇指。
“这次两个班活蹦乱跳的,虽然后面闹得有点大,不过上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