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巢穴像推积木般倒塌,少数未曾逃出来的变异兽被速射机炮打做肉沫,步兵们按照指令挖出钻孔,填进炸药,起爆。翻出一间间地下室或是未倒塌完全的房间,然后喷火。
道道十几米长的火龙烧进蜘蛛洞,瓣状的火花彤红彤红,从破碎的窗棂、门框中涌出。
枪声骤然密集,烟雾拦不住喊杀声与搏斗声,一队队士兵像离开大河的溪流,涓涓汇入到烟雾之外。泛滥的雨水在这儿已没到了脚踝,脚底下,尽是冒着气泡的翠绿色烂泥。
“误炸!”
“打掉它!”
呼号格外悠长,一头衔着炸药包出来的人狼闯进了人群中,爆炸声消逝在更密集的震动声,只是短短几刻,灰水化作了血水。
掀起的气浪几乎拍到了夏小源脸上,他听着步战车“呜轰”着恍如猛兽中伏的哀鸣,他看见步战车车长、那个陵海来的大个子,摔出车外。
摔下来的车长费了很大劲时间才缓过来来,额头流下的鲜血糊了满脸,,剧痛和眩晕却让他辨不清方位,耳朵里全是根除不掉的爆轰声、惨叫声和前进声。
既然掉下了车,那就是步兵,步兵罢了,继续战斗罢了!
许多头人狼崽子跳出泥水,从地下巢穴窜出,它们抹足了毒液,在复兴军炽盛火力前一头头化作飞灰,刹那间,就像有一蓬乌云绽开。
天际间一道惊雷,暴雨刚停,谁知下场骤雨何至?
人狼的自杀攻击叫步兵们惊了一惊,节奏慢了下来,战斗仍然白热,但是那种趋于停滞的白热化,为争夺脚下一寸地而战斗,不是锋芒向前的战斗。
“咻!”
“咻咻咻!”
哨声响起,先是少尉排长吹起突击哨声,举枪冲锋,然后是军士长、班长。
这是进攻哨,这是集结哨,但绝不是撤退哨!
战场上,巢穴中,哨声回响,向每一个人传递讯息。
“跟着长官!前进!前进!!!”
仍活着的士兵们挺起了身,在炮弹炸开的冲击波和变异兽的尖牙利爪、毒液强酸间前进,最快攻到地下孵化场的猎兵们丢掉了打光了子弹的突击步枪,拔出刀剑,杀进楼内,窄窄空间内,白光飞闪,血影纷纷。
计划早已赶不上变化,一开始悬索攀登天台的步兵变成了背氧气瓶钻下水道,又一个班绕出了错综复杂的水道,他们进入了另一侧孵化场。
绳子被切开、面具被击碎,兜头淋下的强酸把他们溶解在浸润着腐油的土里,但他们没融化的另一半还在战斗,射击、格斗、死去。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于是底下僵持很久的步兵们高喊着口号,高喊着胜利,他们越过了被垮塌瓦砾砸到爆机的步战车,奋然越过了毒液打出的界线,冲到了墙根,踏着同伴的肩膀,握着同伴的脚掌,一个个跳过障碍,跳到人狼堆里。
军靴踏过裂如蛛网的旧瓷砖,“哒哒哒”地脆响。步兵们停在了楼角处,鼻息粗重,手臂因为匕首、工兵铲挥动地太多太沉重而发颤。有人厉叫着烟雾弹!可是他们的胸挂里却空空如也。
楼角处的油蜘酸液弹一个接一个放倒他们,那些在被鲜血浸地温暖起来的地板上的伤员渐渐失去了呼吸。
步兵们喉结翕动着,嘴唇抿地极紧,拳头攥地极紧,他们望着楼外的阵地与阵地上扬着的紫旗。
两道泪痕淌过沾满灰黑尘屑的脸庞,陈潇湘的防毒面具早已扔掉,她呼吸着强烈辐射的空气,因为斩杀太多变异兽而手臂发颤,她不害怕,只有有点累。
她听到旁边有人说:
“坚毅……”
她皲裂渗血的嘴唇动了动,她握着发烫的步枪,枪口朝上,枪托抵腰,她靠着黏糊糊的墙壁,转头说道:
“战斗。”
“无畏!”
下一秒,所有人呐喊道:“复兴!”
“复兴!”
没有人再咆哮了,他们只是重复着复兴军的八字箴言,在利齿刺透胸膛、行将摔倒前扔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