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名为客房、实则囚室的房间外。
隔着狭小的门上窗户,斗笠男看了一眼被自己亲自捉拿回来的科学家,隔着面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顿了片刻,就独自离开,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赶去。
屋里,似是感觉到了外面的视线,阿克罗玛不经意间挠了挠头发,慵懒无害的目光同样顺着门上的小窗向外看去,平静中暗藏着锋芒。
透过微弱却格外熟悉的电磁波,他已经感受到了被关在不远处另一间囚室里的齿轮怪的存在。
——
山林间,舒朗的月色仿佛一件轻薄的纱衣,将漫无边际的葱郁染上一抹银白。
静谧到风吹树叶也能听清的小径上,时隐时现的,是在据点外分散隐蔽或定期巡逻的小队。
凉爽的仲夏之夜,哪怕是铁人也不能免俗,何况这些早就对单调的景色倍感无趣的警备人员。
趁着带队干部不在的间隙,巡逻中的小队难免懈怠,三三两两地聊起了天。
虽然对外总是统一戴着面具,但经年累月的相处,早已让他们熟识起来。
一个头戴狐狸面具,中等个的年轻人最是主动,见四下无人,直接快走几步,与身前戴纯白面具的同伴并肩。
“咱们的队长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都不知道通融,做什么事都不留余地,真羡慕隔壁几个中队啊……”
大大咧咧地揽住同伴的肩膀,狐狸面具拉长了语调,抱怨道。
“你可注意点,咱们这次可是和队长一起巡逻,让她听到可没你好果子吃。”
纯白面具没有接话的胆量,看起来是没少受到教训,战战兢兢地提醒一声。
“嘁…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轻啐一声,狐狸面具显然不买账,语气轻浮,“都是才来不久的,她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要是我……哎,不说也罢。”
想起自己的境遇,他叹了口气,兴致也低落了几分。
“谁不是呢?都一样,至少这里给钱给资源还算大方,总比之前强。”
纯白面具也深有此感,半是嗟叹半是宽慰地拍了拍狐狸面具的背,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去。
“话说,队长是不是有点慢了?按照平时的速度,她应该已经追过来了吧。”
“谁知道呢,她一直不来才好。”
狐狸面具才没有同伴那么谨慎,依旧大摇大摆,享受着无人管束的短暂自由。
比起森严的基地,这里更让他惬意。
但可惜的是,运气似乎总喜欢和他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话还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隐隐的怒意。
“谁允许你们这么懈怠的?战斗队形,时刻保持警戒,听不懂吗?”
话音未落,纤细却矫健的身影从后方赶来,三两步就追上了队伍。
看着那隐藏在面具下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冷意的目光,聊天的几人诚惶诚恐。
看着最玩世不恭的狐狸面具也不例外,甚至比身旁的朋友有过之无不及。
好在,或许是队长今天心情不错,又或者是巡逻已经快要结束,只是敲打几句就放过了冷汗直流的下属,带队朝着基地走去。
如此做派,让几人如蒙大赦之余,也不免心里有点犯嘀咕,大气都不敢喘。
数月积累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数体现。
待巡逻的小队离开,轮换的队伍朝着相反方向走去之后,森林里传出一阵轻响。
树叶窸窸窣窣地从枝头落下,落在一个倒在地上只剩单衣的女子身上。
看着气若游丝的女人,赤红叹了口气。
善后的事情可没有对战来得畅快。
“哟,我们的战斗之人也终于开窍,知道怜香惜玉了?那我应该为小黄前辈感到高兴才是。”
正在他感慨时,本应该和达芙妮一起返回基地的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