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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宋砚清说。
“把声音留着等你下车喊。”
面包车的车轮早已被路上障碍压得漏气,车身开始剧烈摇晃,冲到跨江大桥的边缘。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警察,早已经是天罗地网,退无可退。
蒋思弃面色竟然奇异的平和下来,后车镜中,倒映出一双平平无奇又异常幽深的眼睛。
在那一秒,程栩然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尖。
“走不掉了呢。”
“你们是第八个,第九个。”
蒋思弃轻声开口,双手漫漫松开了方向盘。
而面包车一寸一寸,冲出跨江大桥的栏杆。
“我是第十个。”
“圆满了。”
跨江大桥下,是滔滔不绝的江水。
她想要带着她们一起死。
divcss=&ot;ntentadv&ot;傅令仪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在那几秒大脑疯狂过了一遍这辈子的遗言。
程栩然双手被绑着,拼尽全力向蒋思弃扑去,企图把方向盘撞过去。
算不清在那电光火石的几秒钟都发生了什么,好像半生都这么过去了,浮光掠影从眼前浮现,最后变成黑白一片。
耳边声音寂静。
万物沉然。
是以后来程栩然再想起那天的场景,还跟媒体说过,哪怕是就此拍一部电影也足够了。
当然再醒来,程栩然是在医院。
在她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她看到的是挡在面包车面前的宾利。
黑色的,沉静的,决绝的。
从远处最大迈冲来。
狠狠撞上面包车!
从江边,逼退一寸,又一寸。
剧烈的撞击声几乎撕裂了耳膜,她好像有一瞬间透过车窗看到了宋砚清平静的脸。
那双眼睛看她时。
依旧是离开的模样。
她好像张开嘴,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挡风玻璃破碎,驾驶座上的蒋思弃满脸鲜血。
昏迷在一旁的郑厂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醒了过来。
他推动了方向盘。
面包车再一次撞上去时。
程栩然眼睁睁看着那辆已经报废凹陷的黑色宾利,冒着浓浓烟雾,倒退撞破跨江大桥的围栏,在瞬息间掉落下去!
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一声不从喉咙中逼出来,没有声音,就像是一场默剧。
她仿佛真真切切看到了好多年前的那年高三,在云城,在绝路上,坠入江中的男生。
于是她在窗内跳跃着的烛火中看到他模糊的侧脸,家人围绕,许愿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