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赶趟,你就去‘聚香楼’点两道菜。”
“嘎吱嘎吱……”
江城海顿时头大,瞪了一眼江小道后,也只能无奈地回道:“三妹,早跟你说了,砸窑的活儿,伱干不了。”
“没事儿,别怕,咱们等着就行了。”胡小妍耐心安慰道。
马车摇摇晃晃地沿着小西关大街,一路远去,车窗上窗帘的一角,随之落下。
“哥几个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四在那边儿,肯定也很欣慰。但要说报仇,你们就别参与了,动静太大,你们蹚这趟浑水,以后在奉天就没法混了。”
江小道听见车里的动静,便也跟着插话道:“媳妇儿,待会儿去了火车站,你可得听大姑的话,给我省点儿心,知道不?”
说罢,她便跟手下招了招手,众人立马齐声道:“海哥!”
因为人手紧缺,小妍那边的情况,一直交给赵国砚保护,要是有许如清护着,不仅可以更稳妥些,也能让赵国砚这枚棋子更灵活些。
家要是没了,人间滋味还剩几许?
“小道,放不放心把你媳妇儿交给我?”许如清问。
江城海心疼三妹,迟迟不下决心,一个劲儿地在那“但是……但是……”
孙成墨参与了制定计划,他也觉得不甚稳妥,但要想给老四报仇,就只能拼死一搏,否则再拖下去,也只会被白家人钝刀子割肉,被灭只是或早或晚的事儿。
推门进屋的人,果然是江小道,但让江城海惊讶的是,许如清也跟着过来了。
“哦!”赵灵春回过神,连忙应声道,“哥,路上小心。”
马车穿过闹市区以后,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江小道仍然频分挥鞭,生怕误了时辰。
许如清跟两个小姑娘挤在马车里,也关切地问道:“小妍,咋了?别害怕,有大姑在呢,啥事儿也没有!”
许如清带来的这几个人,江城海都认识,的确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先前弟兄们遭遇夜袭的时候,这五个人就来帮过忙。
赵灵春本来就有点心虚,当然不敢再去多问什么,可眼瞅着许如清钻进马车后,她又突然蓦地怔住,发现了一丝端倪。
跟这姑侄俩人一同进来的,还有五个年轻的打手。
赵灵春不知其中缘由,应声被吓了一跳,忙问:“哥,你咋了?”
红姐平日里也是爱美之人,今晚怎么穿了一条裤子?
正在纳闷的时候,江小道却不等他,直接扬鞭策马,随口说了一句:“灵春儿,走了啊!”
“哥,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话,也不怕大伙儿心寒?”许如清代替手下表态,“他们可都是自愿过来的!”
少倾,马车外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诶?掌柜的,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过后,空气清新舒爽,地面上潮乎乎的,灯火一晃,便是满地碎光。
江小道脱下长衫,换上一身短褂、灯笼裤,赶着马车来到“会芳里”门口,静静等候。
是夜,亥时。
以前那叫玩儿命,现在只能叫做拼命。
“会芳里”门口人多眼杂,许如清当然不想耽搁太久,便笑着回头说:“灵春儿,放心吧,有好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
“不用,红姐,我说着玩儿呢!你们快走吧,我还得回去招呼客人呢!”
宫保南不禁嗤笑一声,反问道:“老哥们,咱们这么多年,啥时候打过富裕仗啊?一直不都是这样么!”
众人闻言,立马起身准备。
江城海却一把拽住小道,又低声耳语了几句,方才让他去给四叔上香。
江小道突然大叫一声——胡小妍在车座后面,朝他的腋下狠掐了他一把。
“就算靠得住,也不能指望他们,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咱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