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干了亏心事儿,猫被窝里放屁,怕让人知道?今儿就得让老太太来评评理!”
别看前不久,二房、三房还跟马氏吵得不可开交,眼下情况陡然一变,竟已结成了同盟,纷纷扰扰地大声哭喊。
“老太太,你快出来呀!”
“是呀,老太太,你要是再不出来,这个家就要让你女儿给毁啦!”
白雨晴急得跺脚,竟拿出央求的姿态,低声下气道:“弟妹们,别吵别吵,我求求你们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小辈的自己商量,别惊动老太太了。”
然而,白家老太太接连丧夫、丧子,早已被吓得草木皆兵,听见外头闹腾,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让丫鬟扶她出门查看,连带着白宝臣的六房姨太太,领着各房孩子,也都相继而出。
“怎么啦,怎么啦?”
老太太着急忙慌地走出来,神情紧张地左右问道:“是……是不是谁又出事儿了?”
“妈,没事儿,你别担心。”白雨晴连忙安慰,“春花,快扶老太太回去歇着吧。”
“谁说没事儿的?”马氏立马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大喊,“老太太,出事儿啦!出大事儿啦!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老太太闻言,脸色登时煞白,悬着一颗心,忙问:“哎哟,到底什么事儿,你倒快说呀!”
马氏指着白雨晴,控告说:“老太太,你偏心女儿,咱们做小辈的,也不说啥,可是……可是,你女儿当家,把家里的钱,全都往外头倒腾。刚才我去看家里的余钱,好家伙,少了足足五千块,储管家说是你女儿拿的,问他干什么用了,还不肯说,她这是趁着自己当家,要把国屏留给咱们姐俩的钱,都给搬到自己家里去呀!”
储良生一听这话,也慌了神,连忙解释:“少姑奶奶,我……”
白雨晴抬手制止,闭上双眼,端的是心乱如麻。
这事儿,怪不到管家头上,少奶奶要问,他就只能这么回答。
老太太六十多岁,耳根子软得邪乎。
但凡上了岁数的老人,最忌讳晚辈说他偏心,即便是事实,他们也绝不承认,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一碗水端平,对谁都不差。
白家老太太也未能免俗,虽说确实更向着亲生女儿,可儿媳说她偏心,她也不得不当众表态质问:“雨晴啊,有这事儿吗?”
白雨晴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我确实拿了五千元,但那钱有用,而且省不了,也不能省,总之我肯定没自己密下。妈,其他的事儿,你就别问了,快回屋歇着去吧。”
“扯淡!”马氏不依不饶地说,“五千块!那是小钱吗?还省不了?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去吧!你花在哪儿了,用在哪儿了?白雨晴,你今天必须得给大伙儿说清楚了!”
二房、三房跟着帮腔。
“对,五千块,不管你干什么用了,总得有个影儿吧!”
“编!编呀!我看你怎么编!白雨晴,你痛快把话说明白了,但凡让咱们查出不对,你就趁早把钥匙交出来,别赖在国屏的宅子里不走!”
这一番叫嚣下来,就连白宝臣的几房姨太太,还有白家剩下三个姐妹,无论是站在白雨晴这边,还是站在对面,也都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大姐,我相信你不能把钱密下,到底干什么用了,你就说呗。”
“拉倒吧!我看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儿,八成是心里有愧了。”
divcss=&ot;ntentadv&ot;“大姐不是那样的人!”
“那她倒是说呀!钱花哪儿了,干什么了,一对账,不就全明白了?”
“我……我……”白雨晴吞吞吐吐,不敢轻易开口。
老太太心里袒护女儿,可五千块不是小数,也只好跟着催促问:“雨晴,到底干什么了,你就说呗!都是一家人,你瞒着大伙儿干啥呀?”
这关头,实在没法撒谎。
白雨晴万般无奈,只好吐露实情:“我、我把钱给江小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