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的意味。
其实,牢房里这些天,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只不过万游远曾经很有钱,风光过,如今落魄了,甚至就快死了,他们便很开心,有种莫名的痛快。
牢房这边,听到隔壁的叫嚷,万游远似乎也被激怒了。
他不理会那些鼠辈的狂欢,却反过头来,出言挑衅杨剌子。
万游远啐了口混杂着血丝的残渣,怪声怪气地笑道:“我知道你讲的是谁,我带人杀的……捅了他十几刀,他、他死的时候,怂的像个女人,还跪下来求我呢!”
“去你妈的!”
杨剌子怒火攻心,立马蹲身骑在万游远身上,左右开弓,拳如雨下。
眨眼间,万游远就被锤的鼻青脸肿。
他本想故意激怒对方,并借此搏得一个痛快。
可他想错了。杨剌子不甘心,立马动手撬开万游远的嘴,随后捡起餐盘,“啪”的一声,摔出块巴掌大的残片,死命塞进万游远的嘴里。
“吃,我他妈让你吃,吃!”
一块块锋利的残片入喉,有大有小,万游远鱼似地乱挺,鲜血便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随着一阵阵闷哼与咒骂,整个牢房里顿时躁动起来。
重刑犯们捶打着木栅栏,呜嗷乱叫,亢奋异常,仿佛笼中困兽……
…………
转过天来,老庆云旅馆。
时值正午,才吃过晌饭,江连横正在客房里闲坐,赵国砚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返程回奉的安排了。
这时候,李在淳和崔映贞忽然来访。
几人在屋里闲话了片刻,江连横已然猜出对方的来意,便说:“放心,你们的人在奉天很安全,崔小姐要是着急的话,我就发个电报,跟家里说一声,让你哥尽快过来找你吧。”
崔映贞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李在淳有些难为情。
问他原因,他便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我们这次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江连横摆了摆手,却说:“帮忙不论大小,有心就行,我还不至于那么功利,真要那么功利的话,别说你剁了一根无名指,你就算把手剁下来,我也未必帮忙。再者说,想要报答,总能找着机会。”
李在淳汗颜道:“是是是,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老端着说话,累不累呀!”
江连横打趣了几句,试图让久已沉重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
走山路是不能回头的,过去的已然过去,日后还得朝前看。
李在淳赔笑两声,扭扭捏捏地又从口袋里翻出个烟盒,递过去说:“江先生,说来惭愧,我们原本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但是这个……”
江连横接过烟盒,打开一看,空的,里头写着几行小字,大约有十几个。
“这是新一批的名单?”
“对对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应该……应该不会再有了。”
“应该不会再有了?”江连横笑道,“那你保证个屁呀,行了,这东西我收下了,过两天我回奉天再办,以后再有的话,还可以找我。”
闻言,李在淳和崔映贞互相看了看。
心头一喜,更是连声道谢。
“江先生要走了么?”崔映贞问,“头走之前,要不要再去大世界玩玩儿,这次我请你们好了。”
江连横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没那份心情,有空吃顿便饭就行了。”
两人说好。
江连横又说:“对了,我走以后,温廷阁会带几个人暂时留在沪上,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沪上有什么消息,可以去联系他,当然也可以直接往奉天发电报,纵横保险公司。”
毕竟,情报这件正事儿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