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定是枪声无疑。
江连横心头一紧,正要高声询问,就见花姐“咚咚咚”地跑了过来。
“老爷,外头好像出事儿了!”
“听见了,你先在这帮我看住老太太,我下楼去看看情况!”
江连横侧过身,把花姐让进卧房,随即朝楼下飞奔而去。
再次回到客厅,众人的神情已经明显有些慌乱。
赵国砚、张正东、李正西和海新年都已冲出去查看状况,屋里只剩下胡小妍和谷雨带着三个孩子,还有宋妈和英子等人。
“爸,刚才那是枪声么?”
江雅站起身,犹犹豫豫地走过来,眼里终于显出惶恐的神色。
“没事儿,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就行了。”
江连横抬手制止女儿过来,转而却望了一眼长子,疾声唤道:“承业!”
“爸!”江承业站起来,等着父亲的吩咐。
“去把窗帘拉上,吊灯关了,在屋里陪着大家,不要随便走动,不要靠近窗口,没有我的话,也别让大家出来。”
“知道了。”
江承业立刻走到窗边,拉上帷幔,关闭吊灯,先把胡小妍推到客厅角落,随后又带着江家女眷纷纷坐下来。
屋内顿时朦胧晦暗。
江连横片刻不怠,紧接着冲出房门。
推开房门,朔风扑面,夹杂着点点细雪,好似剔骨钢刀。
庭院里大约有二十几人,多数都聚在大门附近,只有海新年带着几个弟兄守在屋檐下。
“干爹,听见动静了吗?”
“听见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连横左右看了看,忙问:“国砚他们呢?”
海新年指向院门,说:“他们出去了,让我在这守住宅子。”
江连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即刻迈步朝院门走去。
众弟兄见龙头出山,纷纷侧身相让,尽管照例应道“东家”,眼里却分明略略显出动摇的迹象。
刚到院门,迎面就见赵国砚等人抹身转了回来。
“什么情况,哪来的枪声?”江连横急问。
赵国砚神情严肃,低声说:“东家,坏了,张大帅真要跑了。”
江连横愕然,紧忙追问:“消息靠谱么?”
李正西应声道:“哥,杨剌子亲眼所见,肯定不会错了,听说杨参谋都已经到火车站,准备去旅大避难了!”
原来,杨剌子刚才奉命带人去保护庄夫人,不料途经内城,突见关厢大乱,街上到处都是四散奔走的百姓,场面混乱至极,于是连忙派弟兄赶回来通风报信。
大帅府已经开始往南铁附属地搬运家当了。
金银细软,集装成箱,一车接着一车,仿佛看不到尽头,径直驶向南铁株式会社的仓库。
东北王不是白叫的。
老张一感冒,关东三省都得跟着打喷嚏。
报上的新闻弄虚作假,大帅府的风吹草动,已经成了大家推测战况优劣的重要依据。
如今,帅府动荡不安,百姓见状,亦如惊弓之鸟,纷纷传言郭军已经兵临城下,眼看着就要炮击奉天了。
消息是真的吗?
恐怕谁都说不准!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亲眼看见老张出逃,也没有人看见郭军压境,更没有人听到开炮的声音。
然而,恐慌的情绪仍在极速蔓延。
现状即是,市政公署已经濒临瘫痪,巡警拒不出勤,城里的宪兵队也是弃百姓于不顾,却全都聚集在大帅府,保护一家之安全,那到底只是老张家的私兵罢了。
奉天大员早已把各自家眷送到南铁附属地安顿下来,受东洋人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