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少倒霉蛋不走运,学别人想要趁乱抢劫,冲向店铺,砸窗破门,结果还没等闯进去,就听屋里“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紧接着,就见店家端着土造步枪,从屋里踹门出来,将枪口冲街面上左右一扫,高声暴喝:
“操你妈的,谁敢抢我,不怕死的过来试试!”
难民见状,也不愿硬碰硬,立马转头朝别家店铺跑去。
说话间,就有人横冲到江家的车队面前,张正东连忙点刹降速。
明晃晃的车灯一照,那人即刻护住眼睛,等到他放下胳膊时,再看他的神情,分明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江家随行的“响子”见状,立马分出两人,拔出配枪,迎上前去,厉声驱赶道:“滚蛋,别他妈的挡道!”
那人立定片刻,左右看了看,自知寡不敌众,却又很不甘心,随即朝远处跑去,边跑边嚷:“二哥,二哥!”
江家的“响子”有心去追,结果还没等迈开脚步,便又看见有难民两眼放光,不怀好意地绕着车队来回溜达,像是山中的饿狼装瘸卖可怜,拄着拐棍过来,佯装乞讨,实则却在伺机而动。
众人没有办法,只好迅速调转回来,专心护送车队,驱赶周围人群。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
恐吓、威胁、警告,哭喊、哀求、乞怜……
众生百态,尽在耳畔此起彼伏。
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别说江家只有十人护送,就算有二十人、三十人,横竖也没有难民的人数多。
乱着乱着,按下葫芦起了瓢,渐渐就显出顾此失彼的架势。
江连横坐在副驾驶,警惕着周遭的混乱局面,默默掏出大镜面儿,拨开保险,以备不时之需。
后座儿上,胡小妍看起来倒还算镇定,许如清却已面色苍白,只顾低声念叨:“没事没事,小雅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听起来却像是老太太的自我安慰。
江雅见状,不由得喃喃低语:“大姑奶,你没事吧?”
“我?”许如清慌忙摇头,“我没事,我没事,我哥还在那边等我呢!”
江雅不再说话,轻轻攥住大姑奶的手背,冰凉。
恰在此时,猛然间却见一个妇人,怀抱襁褓,得空横冲过来,急敲了几下副驾驶的车窗。
“老爷,老爷!”
那妇人带着哭腔,在雪中呐喊:“老爷,您行行好,把我孩子带上吧,他还小呢,占不了多大地方,您给他一口稀粥,他就活下来了,我白送给您,您开下车门吧,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江连横视若无睹,冷眼旁观,脸上的神情比那封天大雪还要彻骨。
“老爷,我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
说着,那妇人便在这冰天雪地中跪了下来,拼命磕头。
江雅忍不住欠起身子,朝外头望去一眼,下意识喊了一声:“爸——”
“闭嘴!”
江连横厉声制止了女儿心中的一丝善念。
话音刚落,就见江家的“响子”从不远处急转过来,一把薅住那妇人的乱发,在雪地上拖到路旁,叫骂威胁道:“婢养的东西,再他妈敢往前凑乎,我这就把你孩子整死!”
那妇人万念俱灰,瘫坐在街角,除了仰天恸哭,再也无计可施。
奇怪的是,听了半天,只听见她的哭声,却听不见那孩子的哭声。
或许,她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而她没有发现,仍旧抱着尸体四处奔走,拼命为这孩子谋一条活路。
这时节,场面早已乱得不能再乱。
江家的车队慢吞吞的,仿佛鲸入浅滩,只在泥淖里奋力挣扎。
待到小西门时,却见人群如山似海,都堵在城门洞里,硬撞也撞不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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