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拜了码头,那就相当于把身家性命全都交给了带头大哥。
大哥叫你去砸窑,就算有天大的困难,你也不能推脱,否则就是三刀六洞,当场清理门户。
当然,铁了心反水叛变的另算。
他这番话,前半句倒是没什么,后半句就显得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不管他手上沾没沾血,砸窑已成事实,若是侥幸逃脱也就算了,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几十人的帮派火并,不可能挨个清算,总归是要擒贼擒王,但他腿脚不利索,没跑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江连横没心情听他诉苦,紧接着追问道:“你们的枪,是从哪儿来的?”
“枪?哨子李给的呀!”
“西风!”
江连横一招手,李正西立马走过去,一刀割了那人的左耳。
那人只觉得脸颊一凉,直到亲眼看见自己的耳朵掉在地上,方才大声哀嚎起来。
李正西一把拽起那人的头发,又将匕首塞进那人的嘴里,骂道:“操你妈的,再他妈叫!”
那人畏畏缩缩,当即不再吭声。
江连横俯下身子,接着问:“哨子李啥时候给你们发的枪?”
“就在昨天晚上……啊不对,是昨天下午,反正那时候天已经黑了。”
“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
“这……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之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才看见枪,具体是从哪整来的枪,我也不太清楚。”
“刚给你发的枪,你就会用了?”
“江老板,我老家是乡下的,以前跟着横把儿吃过溜达,枪这东西,我平时也鼓捣,算起来我进城还不到两年,跟着哨子李混的时间就更短了,平常也不总在一起,有事儿的时候,他们才会把我叫上。”
“昨天晚上,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江连横问。
那人回想片刻,说:“大概……大概有五十来号人吧!”
闻听此言,江连横不禁眉头一皱。
哨子李的实力,他心里多少有数,本不应该有五十来号弟兄才对。
要是锦上添花,有意充壮人势,哨子李倒是也能拉出来百八十号弟兄,但那些都是虚的,真碰见硬茬儿,根本不顶用,尤其是昨晚关厢动荡,人人自危,就连江家都摇不来人,哨子李凭什么能叫来五十多号弟兄?
“唉,江老板,这城里不是还有难民么!”
那人连忙解释道:“辽西那边的人,原本就挺彪悍,又是逃难过来的,吃不饱、穿不暖,昨天晚上乱成那样,别说是给他们枪了,您就算给他们一把菜刀,他们也都跟着干了,人都有点亲戚交情,咱们昨天晚上,大概能有十来号难民在里面。”
这话倒也能说得通。
哨子李可以去找难民帮忙,可江连横却不能这么办。
当然,也不只是江家,任何大财主都不可能在近期招揽众多难民来帮忙看宅护院,因为此举很可能会变成引狼入室。
李正西也认可了这人的说法。
昨晚,他带领靠扇帮驰援江宅的时候,哨子李会众的确显得太过混乱,不像是正儿八经的老合应有的反应,哨子李也的确没打算顾及那些没能逃跑的弟兄。
相比之下,南城外宅的情况就显得迥然而异。
霍老鬼的人数虽然不算多,但面对老刀等人的支援,并未立刻不战而溃。
江连横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紧接着又问:“哨子李带你们过来砸窑,有没有预备方案?”
“什么叫预备方案?”
“就是如果扎手了,没砸成,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人想了想,略显茫然地说:“不知道……哨子李没说过,他昨晚就说……张大帅都要跑路了,现在的奉天城,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跟他去砸窑,不管成不成,以后保准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