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彻底没戏了呀!”
钻天鹰嘬着牙花子,拍两下大腿,勉为其难地笑了笑,说:“老弟,你也知道我是吃‘横把儿’的,城里的事儿,我也不太明白,想当初之所以大老远从辽西跑到奉天,那是为了躲避兵灾,现在仗打完了……呵呵,我估摸着,还得回去干我的老本行才行啊!”
有道是: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众人连旗,本就不是血盟,如今一看风向不对,就立马萌生了散伙的念头。
若是再让他们知道,秦家的精锐早已损耗殆尽,恐怕当场就要作鸟兽散去了。
侯传言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各位,你们可都已经把江家得罪了,江连横是什么做派,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咱们现在是合则生,散则死!退一步讲,大家都是有面的人,弟兄们或许能趁乱逃走,你们能吗?”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哨子李自顾自地背上包袱,“反正我走了,你们爱咋办咋办!”
钻天鹰和老窦见状,也都纷纷起身响应。
眼看着大家行将散伙儿,侯传言急了,嘴里的话也从劝说变成了威胁。
“哨子李,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已经得罪江家了,是不是还想再得罪秦爷?”
“小婢崽子,你跟谁俩呢?”
哨子李也不怵他,上前推了一把,骂骂咧咧地说:“我他妈忍你很久了,老子收拾不了江连横,还他妈收拾不了你?”
老窦也跟着冷笑道:“侯二,秦怀猛现在还不是瓢把子呢,你们这威风,是不是抖得有点早了?”
侯传言面不改色,却道:“我说的不是秦爷,而是东洋人。”
“咋的?”
“既然上了东洋人的船,那就谁也别想下去,你们怕江连横报复,难道就不怕东洋人的手段么?”
“操你妈的!”哨子李一把抓住侯传言的衣领,瞪眼质问道,“你他妈的威胁我?”
侯传言淡淡地说:“我没威胁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到了火车站以后,会不会有东洋巡警拘你们就完了。”
“操,老子先把你给崩了!”
哨子好歹也是线上混的,虽说在江家面前直不起腰,但平时在街面儿上也是个耍横的主,哪受得了一个翻译官的威胁,当即掏出明治二六式手枪,抵住侯传言的下颌,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没想到,恰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骂。
“八嘎呀路!”
闻言,众人应声愣住。
正在惶惑之时,却见房门推开,斋藤六郎和山崎裕太竟缓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东洋侨民,也不知到底是普通人,还是身穿便装的警局官差。
“太君,抠尼齐哇!”
哨子李等人的身上,仿佛安装了某种开关,一见东洋人进来,立马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定,活像七八岁的小孩儿,因在学校里表现良好,而站在那里,等待老师的夸奖。
斋藤六郎目光扫过,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他用东洋话询问起方才的状况,侯传言自然站在一旁,负责同声传译。
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斋藤六郎沉下脸色,厉声训斥道:“懦夫!”
哨子李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太君,咱们这不……这不也是没办法么,你们从城里撤出来,咱们还怎么跟江家叫板呐?”
斋藤六郎背负双手,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低声念道:“我说过,只要你们真心效力,帝国绝不会亏待你们,警务署虽然下令让我们撤出省城,但那并不代表我方就不能在华界执法。”
“可是……维持会不是已经取消了么?”
“维持会只是个临时组织,东洋警务署的首要职责,是保护东洋侨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哨子李等人互相看了看,受限于眼界,一时间并未完全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斋藤六郎却转过身,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