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了面,才发现,这人不光是气质不像那种人,就连这办事的逻辑也很奇妙。
袁心冉见过许多愿意为了艺术放弃家族产业,或者放弃生命的人。
他们学校曾经有一位教授是个画痴,爱画成痴。
前几年的时候,他曾经在一次外国华侨回华|国奉献宝画的仪式上,因为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一幅真迹,而激动地直接犯了心脏病。
老先生那年五十七。
当时就被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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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后面救了回来,但是已经没了自理能力。
听他的子女说,老爷子醒了以后就谁也不认识了,嘴里天天念叨的都是那幅画,说自己是画中人,现在要回到画里去了。
这样的画痴,袁心冉见了不少。
但眼前的这个梁家明,分明就不是那种热爱艺术的人。
可他偏又说出了愿意倾尽家财这种话。
袁心冉不理解,索性直接开口问:“梁先生方不方便跟我说说,您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这幅画呢?”
梁家明笑了笑。
他大约三十岁上下,身上自带一种儒雅成熟的气质,笑起来更是显得随和。
“这是家父的愿望。如果袁小姐愿意听,在下可以简单说说。”
袁心冉点点头:“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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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是五十几年前从内陆去港岛的移|民。
但是梁家明的父亲很年轻,胆子又大,到了港岛以后,觉得机遇很多,便联合了几个一起去的同乡,大家一起合作开展起了海运的业务。
他虽然没有说明白,但袁心冉心底了然,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正经的海运业务。
那只是海上走私的一种。
不怪别人说,那些年发家的大佬,多半都是靠灰色产业发家的。
梁家也不例外。
梁父凭借天时地利人和,很快在港岛建立起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公司,主要做的就是与内地的海上货物流通。
但他进入了这个行业,自然就抢占了过去在这个领域里赚钱的人。
所以,他们很快就被另一伙专门做海运的帮会盯上了。
对方是本地土著,比他们的人手多,人脉广,在暗处给他们使了几次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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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次,直接就通过关系扣押了他们的一批货。
而那批货恰好是要发给港岛的某一个大官的。
梁父气不过,只身去找另一伙帮会的老大谈判。
但他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老话,被对方和货物一起扣留住了,以绑架的名义朝梁家要钱。
梁母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只要一咬牙,将自家先辈留下的一副画送去当铺抵押,将丈夫换了回来。
袁心冉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楼心知的那幅画,是你妈妈家的传家宝??”
梁家明似乎很喜欢她这样惊讶的神情,唇角翘了翘:“是,母亲来自那位画家的故乡,听说祖上与他交好,那幅画便送与了先祖。”
好家伙,这可真是个大消息!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就是说,这幅画一手便是楼心知画完赠予梁家明祖上的。
那四舍五入,他家祖上就是楼心知画里的“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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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心冉心脏砰砰跳。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知道了许多人研究半生都未必能研究出来的野史真相。
“那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