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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王天风!
她说话间,王天风便缓步从她的闺房中走了出来——此时的王天风,依然跟过去一样没有多少表情,甚至就连目光都没有牢牢的锁定她。
郑翊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王副局长,你这太不像话了!”
“坐!”
王天风像主人一样坐下,并摊手示意郑翊也坐,郑翊换掉了穿起来的鞋子,目光不善的盯着王天风却没有落座,并说:
“王副局长是要挟持我么?”
“不是——”
王天风叹了口气:
“曾经我以为你极有可能是卧底,查了你很久,知道后来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郑翊这时候才从餐桌下抽出一只凳子坐下,静待王天风接下来的话。
“他的眼光,不会错。”
面对这幽幽的七个字,郑翊却在竭力的控制情绪,目光扫到了餐桌上的钢制小酒壶后,她借拿酒壶的动作掩饰了情绪,拧开后欲喝,但在轻嗅之后神色变冷:
“你喝过我的酒?!”
主动的反问,让她心中升腾起来的情绪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天风老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尴尬,他从“失踪”后就躲到了郑翊的小屋里,面对餐桌上的小酒壶,他在枯寂中便没经得住诱惑,他后面赶紧重装了同样的酒,就连酒壶的位置、角度都复原了,只是没想到被郑翊轻易的给嗅出来了!
他转移话题:“郑秘书,你觉得保密局高层……中,到底有没有卧底?”
郑翊闻言冷笑一声:“王副局长怕是高看我了!”
王天风自顾自道: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很笃定一件事:保密局里有一张网,一张很大很大的网,这张网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任何人要做事,都会束手束脚。”
“直到今天我听说了一件事——”
王天风眼睛微凝,缓慢的说道:
“安平为大局考虑,选择了在局务会上让步——”
“可毛仁凤却不理这茬,一味的要求安平对明楼之事负责。”
“这……太反常了!”
郑翊笑了:“你又想说毛仁凤通共么?”
王天风最“光辉”的战绩是在拘押室外,怒斥毛仁凤居心叵测、意欲通共。
但王天风自己清楚,那是他刻意为之的指责罢了,他想过这个可能,可做事的时候,从未考虑过这一查——因为他觉得不可能。
怀疑一切,是王天风的风格,所以他会想到所有的可能,可这个【可能】在他看来太过无稽之谈了,所以又觉得不可能。
毛仁凤可以说无能、可以说贪婪、也可以说混账,但之前,他觉得毛仁凤不具备通共的条件。
毕竟是保密局的局长!
但是,回望毛仁凤的所作所为,在这一段冷静期中,王天风心中的这个猜想被他不断的放大了。
局务会议上对他的背刺、伙同明楼用极端手段做出的以退为进的表演、现在北平和淮海硝烟弥漫,可此人却拒绝张安平的好意,悍然再度掀起内斗!
以上种种,都在佐证他的判断。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唯一剩下的不可能,就是真相。
他通共,一切都解释的清!
“每一次局里的乱象,追根溯源都是他!”
王天风缓慢说道:
“以笼罩保密局的这张大网来看,只有像毛仁凤这样级别的人出问题,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要么他,要么安平——你觉得呢?”
郑翊心中一凛,随后露出嘲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