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看向自己的同门,问道:”
“你为什么杀人?你为什么奴人?”
“于是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相比通玄与兜玄的团结,青玄修士走出红尘,在相互审视之间如同一盘散沙,崩溃消散。”
“后世的青玄修士,更是经历了蜕变,只要能登阶而救万民,自尊一方,纵使是杀师屠子也不为过,终究杀的是仙,不是人。”
“毕竟仙天生就有罪,我只是其中一位赎罪人,杀之何妨?”
祂静静地笑道:
“这样的道统,又怎么能长久呢?”
陆江仙缄默。
星辰天地中一片寂静。
陆江仙的声音渐渐幽远,似乎从天边传来,显得很是飘渺:
“那…你呢?”
玄谙与他对视着,看着眼前人用当年那一位的面容凝视着祂,陆江仙慢慢开口,语气平静:
“你…是哪一德的修士。”
“哈哈哈哈!”
玄谙突兀地笑起来,祂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恢复为冰冷的平静,轻声道:
“府主说笑了,玄谙还能是哪一德的修士?”
祂闪电般地转过头去,凝视前方。
两人走到此处,已经能看见那近在眼前的青铜大门,大门之下终于有了一处残破的玄庭,横竖不过百步,如同一间小院落。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倒塌的柱子,两人迈过那如玉般的地面,看到了重重废墟之后那一处小小的仙座。
这仙座实在是小极了,寻常人坐都显得掣肘,也没有什么明亮的花纹,孤零零地放在废墟之中。
玄谙却不再继续答他,上前一步,笑道:
“这些年,我就坐在此地,看守此门。”
祂往前走了这一步,只将自己的背影留给陆江仙,并不显露出自己的表情,声音有了点点怀念,轻轻地道:
“府主推开此门,就能见到数百年前的所有痕迹…”
陆江仙怔怔地凝视着祂。
听到此间如此安静,玄谙的声音一点点低下来,竟然显得威严且冰冷了:
“或者,府主想谈谈明阳了?”
祂微微侧脸,声音森冷:
“李乾元的那些虎狼子孙、仙族后代,也整整养了两百年了,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我倒有一计,已经筹谋多时。”
玄谙原本露出了半张俊朗的脸庞,因为面上的淡漠与冰冷显得极为霸道,慢慢又转回去了,冷冷地道:
“杀诸李而献麒麟。”
“如何?”
寂静在这大殿之中徘徊着,玄谙的语气显得不容拒绝,整座大殿也在这一瞬颤抖起来,天边的星辰似远似近。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玄谙的面色渐渐有了些许变化,祂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府主,还不以真身示我么。”
道人却叹了口气,道:
“我骗人的时候,也不喜以面相对。”
长久的寂静。
“哈哈哈哈哈!”
玄谙一点点的笑起来,他的声音在星辰天地中回荡,竟显得清朗而明亮,那无数星辰也随着他的笑声忽明忽暗,如同在应和,他笑道:
“陆江仙。”
“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了这话,道人轻声道:
“太像了。”
上方的人冷笑。
天地中震动不休,星辰开始轻微的战栗,那沉在废墟中的片片砖瓦也晃动起来,玄谙飘飞在夜空中的长发一点一点被白色所淹没,他的声音幽深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