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真人面不改色,侃侃而谈:
“小弟我能在那海内七进七出,凭的就是一个躲!有几次都是我谨慎才能逃过一劫,还得了些好处,我见过那昭景真人与和尚斗法,如果不是我拒绝了那白寅子的邀约,我早就在那儿被和尚逮住了,还有…当年那个姓林的席卷四方,又要会什么英杰,我只当听不见。”
“这不,当年露面的一个个都被真人抓走了,不知道是炼成了丹,还是真收成了弟子,有个很厉害,进了金一道统,转眼就死在了洞天,而最猖狂的那个,如今连个消息都没有!多半是死透了。”
他低声道:
“如今天下大乱,什么吴家不吴家的,背后指不定牵着什么人,何必和他掺和?我带兄长远去,找个自己的清静地界,要什么没有?”
韩玄思量再三,忍不住点点头,道:
“有道理!”
他这才唤了伙计,却发觉眼前的真人面色一变,提起自己的衣领,想要踏出一步,又似乎受到了什么预警,猛然间又驻足。
韩礼缓缓吐出口气来,面色如常,道:
“族兄先在此地等我。”
他转过身来,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缓步而下,推门而出,门前人流不止,熙熙攘攘,这阁前正负手站着一少年。
此人负刀披甲,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容貌极俊,面上金光闪闪,以至于有些妖邪之气。
一双眸子流转金铁之色,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这样无声的站在人群里,任由周边的身影穿梭而过,却没有一人碰得到他,更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韩礼上前一步,行礼道:
“见过前辈。”
这少年抬眉,笑道:
“请。”
韩礼能看得出对方同样是一位紫府,身上的危险感更是极其恐怖,很是忌惮,心中暗骂起来:
‘天涯海角也有这样的神通…真是倒了血霉了!能给我这样强烈的危险感,必然不是紫府初期!’
谁知这少年目光闪烁,看向他的眼神里亦有几分暗怒:
‘我都躲到这天涯海角了,还能撞上紫府!不应该罢…他们应该都去南海寻我的…天下还有谁能索得到我的位置,追到这海角来?’
‘应当只是偶遇…’
韩礼硬着头皮随对方而去,在一旁的酒楼间坐下了,那小厮匆匆的就上来,浑然没有想到眼前的是两位紫府真人。
“只添好茶来。”
少年带着笑应了一句,这伙计便下去了,两人临窗坐下,这少年方才笑道:
“不知是哪一玄、哪一道的道友,竟然有幸得见。”
这话一问,韩礼似乎感受到了对方释放的善意,松了口气,可对方的问话又让他暗暗低下头,谨慎地道:
“玄外小修,无此鸿福,不知前辈…”
“哦?”
这少年笑了一声,似乎更感兴趣了,道:
“也是一样的,我祖辈早年也有些基业…在那个…那个徐国,徐国你可知道?我离开海内太久,此番也是问一问局势…”
韩礼道:
“是听说过的,早年闯荡过,只是那时已经不叫徐国了,如今已经是宋地。”
这少年面上笑意不变,问道:
“那还有一个道观,是素免老真人的传承,乐善好施,好些散修都去过,你可识得?”
韩礼心中的警惕已经拉到最高,越发不安,面上客气地笑着回应:
“我却少去。”
少年大体明白了,暗自冷笑:
‘既然不是玄内的人物,也与阴司断了联系,明明听过徐国,却不甚了解,说明年纪不大,看这人神通的模样,成神通的时间也呼之欲出…散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