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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若是要我回归湖上,认祖归宗,承什么香火,给我膝下又认几个子嗣,当什么祖宗,我不喜欢,也绝无可能了。”
眼前的真人久久沉默。
见到这一幅场景,江雁似乎有一瞬的不安,轻声道:
“有时…江某也想过,我若真的平安降生在湖上,指不定也能承先父之志,驱外敌,抚百姓,兴许有一番作为,可我终究流散出去了,如今这样是最好,你我都体面。”
这青年模样的男人低下眉来,准备迎接眼前真人难以置信的反问,可他久久没有听到一句话语,江雁只好重新抬眉。
眼前的真人兀坐在位子上,似乎有些出神,在这一瞬间,他不知怎么地,突然从这位闻名江南的昭景真人面孔上瞧出一点老态了。
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李曦明沉思了许久许久,终于开口了,同样没有什么不可置信、没有什么不甘,而是极轻极轻地道:
“这可不行…你要是出生在湖上,要么指不定被哪家害死了,要么殚精竭虑,耗尽了心气与野心,也不能有今日的成就。”
听了这话,江雁有些出神,可李曦明已经抬起头来,道:
“江道友,江道友…叔公是给你取过名字的,字辈…是渊,叫渔,我看过碑文与记载,这个渔,本有一块玉牌,是你母亲给你起的…”
“我知道。”
江雁轻轻地道:
“那时,母亲叫我渔儿。”
李曦明一下失了声,他低声道:
“江道友,我只求一件事,能否让…让李渊渔,给几位长辈…上一炷香…”
他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这位真人突然又改了口,急道:
“不必上香,不必上香,只求你私下写一封信,我到了湖上,也好烧回去给几位长辈,和他们说上这么一声…就说…”
“渊渔,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