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浑身一震,他抬起头来,一路以来的沉思与阴霾一时掩盖下去,道:
“原来是谛琰真人!”
谛琰似乎认得他,笑道:
“你这老东西,有了这样的福分,还在这里忧心忡忡,你续的那些许寿命,是能求金还是能成道?死也就死了,对你来说,多活几十年,少活几十年…有甚区别?”
“好好效力魏王,一时成了,你也能攀附个神丹坐一坐!”
司徒霍的面色变化不定,一时间找不到理由,也没有立场去反驳他,谛琰这才收了笑容,淡淡道:
“没有魏王,谁给你魔胎续命!”
司徒霍沉默不语,只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呆着魏王身后,李周巍偏了偏头,道:
“你们先退下罢。”
司徒霍与郭南杌一同应了是,退到台下去了,谛琰笑道:
“老贼仍不死心!”
李周巍并不在意,随口道:
“方才归附而已,自以为有些份量,等他到了海内,斗上那一两次,他便死心了,到时才趁手。”
他转而道:
“南疆的事情,还要谢过老真人。”
谛琰摇头,道:
“这也是曲巳道统的事情,王上不必挂心,郭南杌我已带到,这司徒霍是金一的一番心意,那家道统比我考虑的周全的多,我势单力薄,也只能培养出一二个紫府初期…”
“真人言重了。”
李周巍顿了顿,道:
“真人通晓明阳之仪,既然捉来了司徒霍,我却有一疑要问这真人。”
他面色多了几分疑虑,静静地道:
“我明白金一道统培养司徒家、乃至于放任司徒霍,都是在为了明阳做准备,他们布局一向长久不显,只是有一点…”
李周巍道:
“金一既然如此小心,也要顾及我的气象,我看,必然不会真的在他的魔躯里留什么手段控制他,既然如此,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炼这么一枚魔胎,只是为了给司徒霍添一添寿么?”
他转动眸子,道:
“未免太过复杂。”
谛琰赞了一声,道:
“当然不止!”
他正色道:
“收夷王为王驾车、执刀,却是杀伐第一的人物,因为杀业太重,并无子嗣,本身则更为特殊,其父…其实是李氏血脉,乃是王父之子。”
李周巍皱眉,道:
“李?!”
“正是!”
谛琰低声道:
“却要分清,帝王还未统一北方时,乃是关中一小王,那时魏祚已经绵延多年,只能称王,那时的史书之中,出现的最多的就是三个称号,【王】、【王父】、【王公】。”
“这【王】,自然是指历代的魏王,后来李氏出了一位神丹修士,皇室便称他为【王父】,号为蟠阳侍神,庇护李氏,起初也叫【王父衍】。”
“这位修成不久,魏帝诞世,那时明阳一道向来是子成而后父死,偏偏魏帝不同,成神通之后仍然赡养父亲,这就又多了一个王父,皇室只好把那位神丹修士抬高一倍,尊为王公,从这一时刻开始,改叫做【王公衍】。”
“而收夷王,是王父之子,王父让权以后在封地安度晚年,又得了他,恐惧被明阳照杀,也找了个将军来养,姓了司徒,因而也更有明阳之仪。”
李周巍思虑道:
“也就是说,这收夷王,本是魏李的王子,魏帝的兄弟…”
谛琰点头,道:
“故而无后。”
他把这前缘铺垫了,这才道:
“魔胎之法,是需要母亲孕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