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刘道规率领荆州军剩余的二百余艘船只、六千兵马倾巢而出,与溃败的前军相逢。刘道规命人打出旗语,让溃退的战舰闪往两旁,不要冲撞了主阵。
徐道覆所率的舰队驰至,见江心中荆州舰队立起风帆严阵以待。徐道覆指着荆州舰队笑道:“诸位,荆州所有的兵马皆在此,只要击溃他们,江陵城措手可得。杀!”
变民军以坚船高舰为锋,朝荆州军冲撞过去。荆州舰队最前列二十艘战船一字排开,每条船上设两架万钧神弩,等变民军靠近一百五十步,“崩崩”声不断,数十只粗如儿臂的强弩激射,将变民军的船身撕裂。
这些船并没有经过改造,被弩箭撕开口,江浪顺着豁口渗入,船身开始倾覆。
徐道覆下令挥动旗语,将战舰向左右绕行,准备从侧旁攻击。刘道规让后列的船只迎上,在江面上激战。
此时,变民军舰队半数通过豫章口,刘遵率领伏船从夏水中横切而出(1),借助水势将变民军舰队冲为两断。
徐道覆进攻江陵的三万兵马,从始兴带出精锐有万余,其他的皆是裹胁的百姓。与荆州军接战,徐道覆将麾下精锐一分为二,自率六千精锐为先锋,其他四千人安排在末尾,中间是那些战力低下的百姓。
刘遵从夏水中杀出,正好切中变民军的软肋,船队挤作一团,根本组织不起反击。刘遵下令纵火,浓烟滚滚而起。
徐道覆看到身后烟起,命一部分舰队抵敌,自己带着两千兵马急匆匆赶往豫章口。刘道规见良机出现,击鼓而进,变民军见头领离开,没有战心,四散溃败。
刚至豫章口,徐道覆还未传令组织反击,舰尾处又有杀声随风飘来。徐道覆大惊,荆州军哪来的这么多兵马,莫不是刘裕率军来了。徐道覆索性下令船只随着他向东冲去,等击溃尾部的晋军后再重整队伍再战。
舰队顺流而下,徐道覆一眼望见高高飘扬的雍字旗,失声道:“雍州军从何处而来,这下糟了。”
五日前,杨安玄随王镇恶大军从竟陵撤走,刘衷率水师在扬口登舰,在一众关注的目光中撤至章山休整。33??q??????
变民军从夏口出征,杨安玄得知后立即率大军沿汉水重返扬口,攻打夏口,夺取了变民军囤积于此的粮草辎重。
雍州水师的船只经过改装,速度提升了三成,虽然徐道覆率舰队已离开了一天,杨安玄率军仍赶上了这场大战。
衔尾攻击徐道覆的后军,雍州兵马足有八千之众,战船四百余艘,操作灵便。变民军后队将领孙弘调转船头迎向雍州军,急切之中露出身形,被俞飞一箭射死。
变民军没了指挥,像没头的苍蝇般到处乱窜,杨安玄让麾下高呼“扔了兵器,降者无罪”。变民军中多数是裹胁的百姓,听到呼声纷纷掷了手中兵器,在雍州军的号令下朝北岸靠去,然后登岸坐下等待处置。
及至徐道覆赶到战场,江面之上与雍州军交战的船所剩无己,雍州水师排成长龙,正驱赶变民军的船只靠岸。
身后荆州军已经追来,前面又有雍州军挡路,麾下将士胆气已寒,徐道覆知道大势已去,跳上一条快船下令赶紧突围。
变民军大量的船人顺江而下,雍州军在王镇恶的指挥下截住江面,喝令道:“降者不杀,船只靠岸。”
刘道规率军赶至,见变民军的舰队在江面上堵成一团,喝令放箭。船上变民或钻进舱中,或跳进江里,慌乱逃命,机灵点的高喊“愿降”,跟随船队朝北岸靠去。
看到雍州旗号,刘道规且喜且忧,喜的是得雍州水师相助全歼来犯的变民军,忧的是雍州军抢功,这么多的船只和变民成为俘虏,自家不知能分到多少。
派出使者前去与雍州军率军的将领联络,杨安玄不便出面,让王镇恶与刘道规前去协商,自己带了两只改装后的艨冲战舰顺江追击逃走的贼寇。
逃走的船只不多,江面上零零星星,沿途经过那些逃走的战舰时,沈庆之和俞飞随手射箭,将船帆射落,喝令这些船只到北岸归降。
经过改装的雍州船只两侧装有水轮,被外罩盖住表面看不出异常,但内舱中兵丁用脚踩动船浆摇动叶片,速度明显快过变民军的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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