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劲儿给皇帝从国外搞来很多皇帝喜欢的西洋物件,什么自鸣钟、自动行走玩具之类的,还送上大笔大笔的银两讨皇帝的欢心。
弘历果然很开心,舒舒服服地享受他的孝敬,当起了乾隆朝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表哥”。
弘历非常喜欢这些精巧的西洋自鸣钟表,多次下令内务府采购,也是各种明示暗示官员们给他送礼要送这些精巧的东西。
据统计,这家伙一共有三千多件各式西洋钟表收藏,塞满了自己的府库。
看起来,弘历完全不在意“送钟”这种谐音梗的玩法,本身应该也有梗警察的属性,当然,一般人也根本不敢在弘历面前玩梗就是了。
皇帝老了,不喜欢闹事,就喜欢清净和享受,他觉得自己忙碌了大半生,打败了所有的敌人,驯服了所有官僚,现在,是可以享受成果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你告诉他——陛下,南洋有疑似朱明后裔的人要对咱们大清不利啊!
他会怎么想?
李质颖不敢说自己能搞清楚弘历的所思所想,但是他能确定的是,捅破这件事情的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
自己本就是靠着银子才能死里逃生的皇帝“白手套”,不老老实实赚钱,反而牵扯到“疑似朱明王朝后裔造反事件”之中,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样一想,李质颖觉得自己已经年纪大了,这个粤海关监督的职位也做不了多久了,能软着陆是最大的期待,安度晚年是最大的向往,他不想在这个关头多生事端。
于是他决定把这件事情摁下来,他让自己的那位部下闭上嘴巴,否则没人能救他。
然后,他又带着这张图去找了两广总督舒常,将这个事情通知给了舒常,想和他通个气。
虽然他也是汉人,但他很显然更加亲近同为旗人的满军旗人舒常,对于科举出身的汉臣、广东巡抚孙士毅则不怎么亲近。
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舒常,舒常果然也觉得非常担忧,但是同时又觉得李质颖说的很有道理,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在两广总督任上干不了多久,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撑到离职或者退休,万事好商量。
说一千道一万,这颗雷,不能爆在他们手里。
“这个事情你没和孙士毅说吧?”
舒常看着李质颖,低声道:“这个事情最好不要和孙士毅说,此人自忖清高,一旦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上报,然后铁定坏事。”
“没有,没跟他说,这个事情也没别的人知道。”
李质颖点头道:“但是难保之后不会有别的人看到那面旗帜,所以咱们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儿。”
“嗯,这是必需的。”
舒常吩咐道:“你看着粤海关,反正所有夷船都要通过粤海关,你着重安排亲信检查,一旦遇到此类旗帜,注意千万不要声张,直接让他们把旗帜收起来或者毁掉,不准许这面旗帜进入广州。”
“明白。”
李质颖点了点头。
之后一段时间,李质颖和舒常强强联手,一起密切监控此事。
同时,李质颖通过自己的渠道暗中派人了解兰芳的相关情报,得到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对于兰芳可能进犯大清的事情则没有丝毫情报。
不过根据情报,他们也得知兰芳的势力已经扩充到了吕宋岛,还有传闻说兰芳也接触过暹罗,还出现在南越之地,参加过不少战争,势力范围很广,也有很多船只。
看起来,是个很有些战斗力的小国,不过小国就是小国,虽然有些战斗力,但是放在大清这边,依然不够看。
倒是舒常得知赵学宁在南洋地区很有些威望,甚至有人称其为南洋华人的保护神,这种称谓让舒常稍微有些不喜,倒也没往深了去想。
很快,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李质颖因为年老,被弘历允许退休,成功上岸,卸下重担。
这副重担则由满洲镶黄旗人、内务府郎中穆腾额接着挑起。
乾隆四十九年二月,穆腾额抵达粤海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