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了汪永元这边,谢妙旋就回去马车躺着歇息了。
贺轻澈放下车帘子,见她上来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拉过身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你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就拉过她手臂,将她半边身子揽住在自己怀中,将她的头妥帖地放在自己膝盖上。
谢妙旋坠入一个香喷喷的怀抱中,熬了大半宿的精神放松下来,一下也就睡熟了。
芳姨娘看着眼前一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有些为难地看着贺轻澈。
贺轻澈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笑容,无声地点了点头。
浩浩荡荡的长队逶迤前行数日,宁城高大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
再走尽些,才发现城门紧闭,护城河外聚集了大量衣衫褴褛的流民。
粗粗一看不下数万,密密麻麻地看得人心惊肉跳。
谢妙旋叫停队伍,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独自策马找了个高地查看。
宁城是军事重城,联络南北,千年古城,是以既是军事重地又是经济大城,每年的赋税占国库的十分之一。
想要前往桑洲郭县必须要经过宁城,可此时城门紧闭。
谢妙旋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先不说她要怎么带着大队人马过城,此地太守为何又紧闭城门,就是这南地来的流民数万流民聚集在这,得不到妥善安置怕是会引起人祸,上升到兵祸。
人饿到极致的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些流民显然已经在这里聚集多日了,甚至在城外空地上竖起了好多简易帐篷,还有四处晾晒的衣物,垒高的土灶,俨然有了一幅粗陋的起居生活痕迹。
宁城太守究竟在做什么,一不疏散流民任由民众堵在城门外,越聚越多。二不向城中富户筹集粮食赈灾。
就这么不管不问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当此事不存在,等到流民活不下去那日,有人振臂一呼的话。
这不是要官逼民反吗?
虽然远流民没有那么密集,可她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流民们的注意。
四下挖着树根草皮野菜的人看到她们这一队的人衣着光鲜,各个脸上都带着充足气血,大队人马中间押运的一车车用油纸盖住的箱笼,
“是粮食。”
那些人口中喃喃,眼冒绿光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这边围拢过来,不过片刻,男女老少越来越多。
现在一袋粮食在这些流民眼里简直比金山银山都要更贵重。
“女郎,怎么办?”
谢霄不知道何时已经拔刀站在了谢妙旋的身侧。
尚没到宁城,浅浅一圈流民就将她们的前路堵死了。
看着队伍中间的眼神简直让谢妙旋都感觉头皮发麻。
被一直围在队伍中不少孩童都被吓哭了出来。
眼见着那些流民越来越多,连城门那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他们都是脸色微白。
车队后方的汪氏族人下意识地抓着腰间长剑想要驱赶,部曲们也都是将戒备地对峙着团团围住的流民,怕这些流民暴起伤人。
谢妙旋调转马头,朝着众人说道,“莫要伤人,后撤。”
整支队伍井然有序地往后撤退,流民们戒备于她们手中的武器,眼冒绿光地看着车队中的箱笼,不舍地跟着跑了几里地后终于放弃了。
直到退出将近二十里地,谢妙旋才让众人停下来。
“去唤汪公过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盏茶之后,汪永元到了。
“公可知宁城太守是谁?”
汪永元正想找她商量一下情况,闻言后脑中思索后道,“宁城太守黎滨,昭元七年中中品出仕,沛国谯人,现今已经任太守十三年,党羽根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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