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了,若是当初不拘着你待在我身边,让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话,现在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没了活命的机会。”
“不是的,大齐王朝气数将尽”
“闭嘴,不可胡说!”
一老一少的对话吸引了谢妙旋的注意,老的那声音气息孱弱,说话却带着文人雅士独有的沉稳豁达。年轻的那道声音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无畏。
她带着离戈悄悄靠近两人,发现说话的一老一少他们在一块木板支撑起来的逼仄空间内。
那老人躺在里头角落,瘦的皮包骨,脸色青白,脸上颧骨高高凸起,满是浑浊的眼睛带着死亡的暮气沉沉吓人。
他腹部位置有一道很深的伤疤,浸染了身上的衣服结了硬块,隐约还能看到里面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的儿子砰的跪在地上,眼睛通红:“是我不孝,若是我听阿父的话认真读书,参与定品,得了一官半职在身上也不至于困死在这,眼睁睁看着阿父受尽病痛折磨。”
她本想偷摸着继续观察观察,可她探出个脑袋,那老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明明已经浑浊的眼睛陡然射出一道精芒来。
他的缄默和异常让原本跪在地上还在伤心的儿子也注意到了。
谢妙旋看着年轻一些的男子手中那个黑绿的团子,和他们的视线对上。
“你是?”仲彭林试探的问道,“贵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
谢妙旋摆摆手,“什么贵人,诶,我不才不是呢。”
她看着年轻男子手中的团子,露出点饥肠辘辘的渴望道,“老人家,我饿了好几天了,你说你不想吃,不如给我吃好了。”
彭仲林也不继续拆穿她,道,“贵人要是真的能吃的下这种东西,便拿去吧,彦蘅,把野菜团子给贵人尝尝。”
彭彦蘅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谢妙旋,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咕噜声来,即使这样,他给的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捏着手中这个黑绿团子,谢妙旋突然问,“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我与你们不同的。”
她自认为自己从头到脚就没有不像的地方了才是。
老人艰难咳嗽一声,“贵人扮的很像了,就连手指和头发都做了伪装,身上的衣服也没有破绽之处。”
“那你是怎么一口断定我就是贵人的?”
“因为你的眼睛,”彭仲林让儿子扶着自己起来,“贵人的眼中有活气,还有一往无前的坚定,而你身后的这位郎君,即使刻意低调还是藏不住他身上的杀气。”
谢妙旋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伪装失败在这里。
“咳咳咳”
那老者突然开始猛烈咳嗽,侧过头就呕出一口血来。
谢妙旋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打开,掏出几粒药丸,连忙塞入老者的口中,老者脸上的僵青缓和了几分。
她又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给彭彦衡,“这是伤药。”
在流民之中,粮食都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是伤药。
伤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重于千金。
他道了声谢,颤抖着手将这些伤药给他阿父用上。
全程谢妙旋都没有离开,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到彭仲林歇过那口气后,她又拿出一个白面饼子递过去。
“身体受损还是需要吃东西的,体内能量不够的话,再好的伤药都是起不到作用的。”她道。
彭仲林没有推辞,接过就用竹筒里面的水就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道,“我的家乡已经半年没有下过雨了,地里的庄稼早就旱死,粮食飞涨至百倍,我这还算是好的,至少挺到了这里,很多人都死在半路了,这个白面味道真的是让人怀念。”
他有些出神,又继续道。
“刚开始时,还能捡点树皮草根吃。等到后来地都干得裂缝,所有东西都跟着枯死,连井里的水都开始枯竭,只能眼睁睁看着饿的不行的人捧了那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