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急跳,脚尖一转就要疾奔大门而去。
他嘴巴大开就要喊人,被离戈一个刀柄拍在嘴角,顿时闷哼一声,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
“黎大人,我劝你还是别喊,否则人还未被你喊到,你的命就先没了。”
离戈拔出冷刀,顶在他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痕,黎滨顿时萎了,不敢高呼,他吞下口中血沫子,戒备又试探的问道,“樊左?”
因为谢妙旋一身的墨色劲装,做的是男子打扮,举手投足之间开合霸道,黎滨下意识就她是男子。
而现在敢这样夜闯他府中,除了樊左,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谢妙旋摇了摇头,坐到榻上,露出她那张芙蓉面来,目露嘲讽,“错了,我可不是樊左那小人。”
黎滨这才看清她的长相,这分明是个女郎。
他震惊的盯着谢妙旋,“你是何人?你可知你这样擅闯朝廷命官府中,还殴打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的心中正快速思索着,他的仇敌之中究竟是谁会这样派人直接到他家中来,是要恐吓他,还是说要暗杀他?
不,不对。现在全城封锁,没有人会派出一个女郎来他这里暗杀才是。
她们又在这里多久了?
方才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谢妙旋看着他眼底不停变换的神色,道,“黎大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还请你记在心上,否则,我保证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脖子上的寒刃提醒着他,黎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他嗓音颤抖,“女郎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连夜安排人准备明日施粥,还有召集城中富户每人捐粮食和银钱。”
“这不可能!”
黎滨突然拒绝。
谢妙旋吹了吹手背上布不知何时沾染上的飞灰,冷着声音,“看来黎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一个眼神甩给离戈,离戈就横刀,未开刃的刀背猛地砸在他身上,黎滨只觉得腹内一震,哇地一口血就呕了出来。
他一手撑在地上,谢妙旋几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指节上。
左右碾动下,他的指节咯吱作响。
多少年的养尊处优让他一下吃不消这种暴力对待,身上和手指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森冷杀机弥漫,巨大的恐惧萦绕在黎滨心头。
在离戈再次举起手中刀的时候,他脊梁一软,抖着声音,“不是我不愿意听从女郎吩咐,若是开城,樊左必然会屠城的,我不能置全城百姓不顾啊。况且那些流民之中还有青州光州来的人,女郎方才也听到下头人的禀告,那边已经有了疫病,若是让他们进城,万一让疫病传染开来,我也是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女郎荣禀啊。”
谢妙旋摆了摆手,示意离戈不要动手,“黎大人,这些流民在宁城滞留几日了?”
黎滨一愣,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大约有十五六日。”
谢妙旋嗤笑,“黎大人为宁城太守十三年,竟然不知道疫病传播速度之快,只需要朝夕么?十五六日!若他们真有疫病在身,你觉得他们还能撑到现在?”
一场瘟疫传播速度之快,只需要一天一夜就能将宁城外密集的流民全部都染上。
更何况黎滨不知道,谢妙旋当然是知道的。
若是真有疫病,即使宁城城楼再高,空气之中依然会传播,宁城的百姓也逃不掉,哪里还会让他安稳地还跟人商量烧杀流民之事。
“至于樊左,他那边你不用担心,不出意外的话,他稍后就该上路了。我保证明日你开城之时,见不到他的人影。”
黎滨心下一寒。
她话中杀意毫无遮掩。
她的话属实的话,那么开仓放粮也不是不可以。
“你只要做到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让流民生事,且也会护着城中百姓不会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