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是个女郎做主的神秘人,人悄无声息就到了我的书房,不仅躲在角落听了一场我和你们的谋划,还神不知鬼不觉能在守备森严的太守府中将我的妻儿都绑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等人,你问我是谁,我倒想问问是谁。”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连夜筹好钱粮,放那些流民进城。”
季飞反应过来连忙阻止,“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啊,放那些流民进来,宁城危矣,这又该如何向上头交代啊。”
黎滨哪里不知道,他眼眶通红瞪着季飞,想到自己不知所踪的妻儿,又想到马上要到手的朝廷嘉奖功勋,更是心如刀绞,“……刀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我们若是没有做到,不仅我和妻儿全都要死!你怕是也逃不了,不信你等着。”
季飞被他摄人的眼神看得心中咯噔。
什么叫做他也逃不了?
“报--”
小厮领着一个长随冲了进来,那长随见到季飞,飞扑过去抱住他们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好了,郎主,小姐夫人,还有少爷都不见了,小的找遍了整个府中,那贼人只在府中留下这个。”
一封信被他呈上。
季飞猛地夺过长随手中那封信,一目三行看了起来。
“郡守大人,只要你一心辅佐太守好好办差使,你的妻儿都无事,若是你阳奉阴违,或则是太守大人没有认真筹措钱粮,二者有其一不成,那么你也不用再想见到你的妻儿了。”
季飞明白了黎滨说的他也逃不了是什么意思了,这伙子贼人是将他的家人也都绑了起来了,拿着信封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这封信阻断了季飞所有未出口的话。
等到自己的家人全部被绑了走,他就再也说不出一句劝诫黎滨三思的话来。
很快,这封信就在几人手中传阅了一遍。
几人的脸色一个赛过一个的漆黑。
黎滨沉着脸,“办吧,诸位好好想想怎么将这事办好。”
一人唯唯诺诺,硬着头皮问了一句,“那些贱民万一有疫病...”
黎滨将谢妙旋先前与他说的传播论讲了一遍。
现在城外还未有疫病,说明这些流民之中没有感染之人。
那人还问,“那贼人可有说要施粥几日?总不能她一日未将太守大人和郡守大人的家眷归还,我们就施粥一日吧?现在城外流民至少有这个数,”他伸出巴掌晃了晃,“日日施粥的话,咋们也撑不住的。”
“够了!”
黎滨和季飞同声呵斥,对他的不识好歹感到生气。
“现在你就带人去将城中富户全部召集过来。”这话是黎滨说的。
“事到如今,只有将计就计,见招拆招。”这话是季飞说的。
那人官职本就比他们两人要低,同时被两人呵斥顿时就萎了,低着头听训讷讷不敢言。
等到他们几人再度散开的时候,谢妙旋脚下正踩着樊左的脑袋。
“女郎,幸不辱命!”
谢霄抱拳单膝跪下,“这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酒来,在那营帐之中吃喝玩乐,属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拿下了。”
“做得好。”谢妙旋夸赞。
她现在身边只有离戈和谢霄带着的这十个部曲,其他的人都在宁城荒宅之中看守黎滨和季飞的家眷。
但别看才这么几个人,可各个都是好手。
不过说来,她也的确担心过要是谢霄带人过去,吃了亏怎么办,没有想到,真是天助自助者,谢霄这趟任务完成的无惊无险。
谢妙旋心中是高兴的,脸上没有透露分毫,抽出腰间长刀,动作开合霸气,“樊左,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临死之前,可有什么要问的?若有,你便问吧,我大发善心,让你死也做个明白鬼。”
“....我。”被她踩着的樊左正要吭声,她的脚倏然用力,将他整个脑袋都踩到了泥坑之中。
“好,你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