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疑惑出声。
“来不及解释了,快随我走,莫要出声。”
阳五雷法力寸寸游走张龙一身体,确定了他体内生机仍是活人生气之后,元虹拉着张龙一的手腕便往外飞掠。
穿过院墙,穿过小径,穿过落叶林木,元虹真君于林地间急急而奔,可是今日天璇峰上的密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走不完,根本走不完。
“龙一,咱们…”
虽然夫人死了,肚中孩儿也没了,但是好歹张龙一仍活着,元虹真君心中稍稍宽慰些许,正想低声抚慰张龙一几句,却见自己手中所牵着的哪是张龙一的手,赫然是一根枯枝而已。
“龙一!龙一!”
“何方妖孽,焉敢在我龙虎山放肆,竟是如此戏耍贫道!”
元虹真君怒气勃发,环顾密林四方,蓦然间,他们天璇峰一脉的祖师堂竟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堂内,张龙一急促的呼救之声传出。
“爹,救命啊!”
救子心切,元虹凝视了好似永无尽头的密林一眼,一咬牙,将朱红色大门推开,快步走入。
映目所及坐在正堂的便是天璇峰历代先祖的灵位,祠堂两边,诸多族老宛如泥塑木胎一般列坐,一言不发,胸膛微微起伏。
“族…族老?”
元虹真君上前,想要瞧得更真切些,却是见到一根稻草自族老的后背探出。
眨眼间,元虹真君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堂堂真君,竟是惊吓得跌坐在地。
稻草,稻草,还是稻草。
他龙虎山天璇峰祖师祠堂内全部族老皆殁,其中甚至包括掌道境界的强大族老,太真子。
“到底是什么阴祟,能够不惊动后山老祖,将我龙虎山天璇峰族老全部扒皮充草?”
元虹真君心惊胆寒之际,祠堂内铜钟无风自鸣,诡异道音响彻。
“阴间生出不死树,府内掘出仙人骨。”
“道尊桀桀血流浆,天佛无言肉为脯。”
“天陨地崩黑暗临,永生宴上道果苦。”
“元虹,既见本座,为何不拜?”
蓦然间,祠堂内竟是传出一道巨大声浪,声浪之迅之疾,带着诡异邪力,将元虹真君吹拂得眼泪直流,无法直视前方黑气缭绕的人物。
“大胆阴祟,吾心大放光明,岂能拜倒在你这个妖孽脚下?”
“道尊桀桀血流浆,天佛无言肉为脯,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人境高手无数,更有破限真君等强大高手,你一介阴祟,也敢说此煌煌大言?”
元虹竭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人物,可是那道身影笼罩在黑气当中,无法瞧得真切。
“嘿嘿,真是蠢货,坐井观天之辈,夏虫不可语冰!”
“本城主当然比不上你们口中的道尊与天佛尊境界的高手,可是大日城主都身化白骨,大日城主可是比你口中道尊与天佛尊还要强大的人物,他都失败了,
我们世界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那么多强大人物,惊才绝艳的人物,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最后却是我一个无名小卒侥幸活了下来。”
黑气翻滚,其内传出癫狂的笑声,笑声肆意而悲伤,黑气内的人物似乎想到了什么前尘往事,忍不住高声嗤笑道,
“本座既然能够来到你们这处世界,就说明你们也被盯上了,坠落与毁灭便是你们的宿命,但是这并不妨碍本座过来狂欢一番,哈哈。”
“愚蠢的虫子,你根本不懂你们面对的是什么,高悬我界十万年的大日之城,那一天熄灭了,再也没有升起。”
“大日城主都死了,他老人家都没有能阻止这一切,就你们这贫弱之地,也敢大放厥词?”
“阴祟,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本座在嘲笑你们自不量力啊,你听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