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正是宋九缺的头顶。



大地之下，传来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



草木倾斜，万兽伏首，连那道冲天而起的祭坛光柱，都微微弯曲，像是在向宋九缺行礼。



金光从封灵碗百万里外的边缘溢出，将整片天地染成了暗金色，一颗颗硕大的符号，在虚空中流转。



那光芒厚重如实质，压在每一个生灵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宋九缺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平静而笃定：



“这方圆百万里内，已经被我的封灵碗笼罩，在这里面，我就是主宰。”



“张楚，你很强，但你在这里，不是我的对手。”



张楚笑了，他用一种充满蔑视的语调说道：“不过是封灵碗而已……”



宋九缺微微挑眉，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知道我的封灵碗，还敢对我动手？”



张楚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电：“封灵碗，并非无敌。”



宋九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早就听说，张楚在同境界无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同境界无敌。”



张楚摇了摇头，打帝尺稍稍垂了下来：“不好意思，你与我，不在同一境界。”



宋九缺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确实，我是神王，而你，只在神明十一境。”



张楚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在神明十一境不错，但你，不是神王。”



“哦？”宋九缺眉头微皱，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你是什么意思？”



张楚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既然你与那些注定为伪神的东西为伍，既然你不想做人，那我，就只能成全你了。”



话音未落，张楚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而出，那不是神力，不是神魂之力，而是来自更深层次的东西，人族礼器赋予他的权柄。



剔除！



他心神锁定了宋九缺，直接剔除了礼器对宋九缺的护佑。



冥冥之中，那根维系着宋九缺神王神火的“线”，断了。



宋九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异常稳固的神王火焰，忽然如风中残烛般剧烈跳跃，明灭不定。



一股从未有过的虚弱感，从他的神魂深处涌起，如同堤坝出现了裂缝，力量正在缓缓流失。



“嗯？你——”宋九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



张楚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如霜：“宋神王，既然你要亿万族群平等，那我就给你平等。”



“从现在开始，人族礼器，不再护佑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神王神火，可以熄灭了。”



此刻，张楚心中冷哼。你一个散修，还敢跟我叫板？



你以为你是苏衍真那种大宗门的人？



人家苏衍真敢跟我动手，是因为人家手中有小礼器，就算我剔除了苏衍真的护佑，人家苏衍真的神火依旧不会熄灭。



你一个散修，敢跟我叫板？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踏马的公平！



张楚就这么站在宋九缺的面前，没有立刻动手。



他要等宋九缺的神王神火彻底熄灭，再动手。



而宋九缺感受到自己的神王神火不断虚弱之后，也从短暂的惊愕之中平静下来。



他脸上的慌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家长对耍赖的孩子一样的那种无奈与包容。



这时候宋九缺感慨道：“罢了，这次，确实是我准备不周，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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