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麻了。
厉云霆才松开,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今晚就在这住下?”
他太了解她了。
签了字,领了证。
就不会跟他一起回去了。
结果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纪成双露出淡然的笑:“嗯,就在这住下吧,我不想跑来跑去,累了。”
厉云霆眸色黯淡,眼底隐匿深情。
“那我走了。”
说是要走,却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纪成双心里苦涩,勉强笑笑,“我送你。”
她送他到了门口。
他就不走了,忽然回头望着她,低下头找到她的唇,用力亲上去。
带着不舍,还有难过。
纪成双没有推开他。
心头酸酸胀胀,比刀子划拉的感觉还难受。
厉云霆过了好一会儿,才硬下心,把唇跟她的分开。
脚下像被灌了铅,艰难地抬了起来,薄唇勾了勾,“真的走了。”
纪成双心头划拉了一下。
她真的,爱惨了他。
这种疼痛比起当时他提的离婚,更要尖锐。
她知道,如果她叫住他是不会走的。
但她不敢,也不能。
纪成双低低地嗯了一声后,他就走了。
颀长挺拔的身材,缓慢离去。
纪成双缓缓把门关上。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的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厉云霆下了楼,没急着上车。
摸了摸口袋,只有烟,没有打火机。
他又悻悻然把烟盒放回口袋,挨着车身,仰头朝她住的一层看。
从白天,看到傍晚也舍不得走。
直到助理打电话来,“厉总,果然跟你预料的一样,杨文亮不肯供出厉湛弘,把一切都揽在身上,很快就认了罪。”
“任涛目前还在被调查,看情况也不会指认厉湛弘。不过他就算不承认也够呛,这个局长的位置是坐不稳了。”
“另外警局那边传出消息,厉湛弘不配合,什么都说不知道,就算被查到有给杨文亮和任涛的转账记录,也只说是借的,对行贿说法矢口否认,我们调查提供的证据,因为无法直接证明他行贿,警方那边可能撤销控罪后,就会放他出来。”
这只老狐狸的狡猾程度。
厉云霆一清二楚。
这次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坐牢。
厉云霆脸色更加冷峻薄凉,“让你安排的会议,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下午七点,他们都会到。”
“确认好,我要万无一失。”厉云霆没什么情绪地吩咐。
助理恭恭敬敬应下,“明白。”
挂断电话。
厉云霆又朝楼上看了眼,上了车离开。
这一幕,被纪成双看在眼里。
他在楼下站了多久,她就在飘窗窗台坐了多久。
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他站着的位置。
他一走,纪成双就收回目光。
起身往卧室走的那一刻,挺直脊背,像是彻底向过去诀别。
纪成双收拾了一下卧室。
基本什么都有,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
洗完澡,她躺在大床上。
苏清清打来电话,是哭着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