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眼底满满的心疼,尽管一句话没说,却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纪成双哭累了,发泄出来终于舒服很多。
她抬头擦了擦眼泪,不解道:“为什么?”
这十六年来,她不仅想念,还特别内疚。
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不是为了救她,阿然哥就不会死。
厉司然目光直勾勾看她,“我的成双都不记得我了,就算不相认,看你过得好,我也开心。”
他漆黑的眼眸里,尽是安慰的光。
一直以来,阿然哥都最会替别人着想。
否则,当初就不会因为救她,葬身火海。
纪成双眼圈瞬间红了,“对不起,阿然哥,你明明在我身边,我竟然一直没能认出你。”
“说什么傻话,是我故意瞒着你,你又有什么错?”
纪成双还是很难过,眉眼低垂,身上弥漫浓浓的自责。
这让厉司然看了,更心疼了,伸手拍拍她的脑瓜子,“这是不想问了?”
纪成双抬起脸,眼眸里染着难过之色,怨念道:“你就是不想让我问。”
“那就别难过了,快问。”厉司然宠溺地笑。
纪成双想了想,小心翼翼问出口,“当时我亲眼看到你出了事,后面怎么会没事,怎么还变了个模样?”
这对厉司然来说,是同一个问题。
他耐心回答,“当时我烧伤严重,后来大楼坍塌,又被埋在废墟,我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我救出来,送我去了医院。”
“但我烧伤严重,要做植皮手术,又感染了伤口,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后来救了我的人,成了我的养父母,他们把我送去了国外。”
“经过长时间的植皮修复,前前后后动了无数刀子,我命捡回来了,样子也跟着变了。”
他语气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眼神漆黑毫无波澜,却让纪成双揪心,心疼地红了眼。
她难过道:“这些年,你都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光是听着,都觉得痛苦折磨。
她十六年来备受愧疚想念的折磨,跟他比起来却不堪一击。
厉司然笑,眉眼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因为我知道你想我,不想我死,我想回来见你,见你们。”
纪成双再次泪崩。
两行眼泪掉下来,她握紧他的手,心疼道:“可是你后来为什么不找我?阿然哥,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
厉司然眼神一痛。
三年前,他回来了。
想找她,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碰巧那时候厉云霆出事,急性肝衰竭,所以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再到后来,他们结了婚。
他想,她会很快就忘记自己,便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厉司然敛起心绪,伸手给她擦眼泪,笑着哄她,“阿然哥也想你。”
纪成双趴在他身上,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跟做梦似的,以为死了的人,她心心念念的阿然哥,时隔十六年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激动坏了,伸手隔着被子,抱紧了他。
很多话她没有再问,想让他休息。
来日方长,她想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她。
……
顾辛城带了吃的来。
纪成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么多少年,压在心头上的石头,像是被卸了下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激动。
抽纸擦完手,纪成双手机响了。
是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