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太忙了,项目奖金下周就会打给你。你另一张卡上我早上打了钱,要是你想和安双一起出去,我也会给她批假。”
她打开手机,没有注意到信息提醒,现在翻开才看见汇款记录。
“怎么不说话?”他见她低头玩手机。
“转回去了。”
“什么?”
“钱。”
他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她这才笑嘻嘻从桌子底下摸到他的手,低声说,“我要钟星封。”
他想要反握她的手,紧紧抓住她,可那时,他只是推开,皱起眉,“不要这样。”
她的笑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无所适从,她也将手收了回来,“对不起,我是和你说笑的,以后不会在公众场合这样了。”
到了这个时候再想,是那些他推开她的时刻,他们双手分开的瞬间,就已经注定她不再愿意去牵起他的手了。
他等了又等,觉得时间还很多,等他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他会告诉她。
可她已经不愿呆在原地等他。
她的爱可能不是假的,只是已经过了保质期。
如果她不再愿意爱他,那恨也是好的,恨是爱的对立面,越是恨应该就是爱的程度更深。
sur不是没有教他爱,他知道爱是像她一样守护,珍惜,她也是那样爱他的,不过他做不到。
钟星封告诉了她很多次,要她离开。
她不肯。
所以他以为,她的爱就是永恒的了。
但爱和程序,代码不同,写好了就是那样,即使会自我演算,也会根据程序员编写的方向发展。
爱是不能固定的,爱是会变浅,变深的。
爱也可以被磋磨,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来过。
她不再愿意爱他,坚决地要杀他。
还有比这更让他难受的吗?
小心翼翼接近他,愿意为他抚平伤口,知道他所有阴暗和卑鄙的爱人,某一天自恃正义,摧毁他们的过往,毫不犹豫要他去死。
既然已经这么糟糕了,他痛,也得叫她痛。
钟星封扬起眉,“你想和我说什么?”
章寒居伸出手去,在空中举着手,“击掌。”
“……”
他愣在原地。
“我什么都不要,你和我击掌一下吧?”
“啊?”
“击掌吧,算是你为我庆祝我第一个case成功了。”
他没办法,笑着举起手,清脆的一声双掌交互。
章寒居说,“这次我们也击掌吧。”
“为什么?”
“算是——”她微微哽咽了一下,很快将微弱的泪花收回眼底,笑着说,“算是扯平了。”
“我杀你最在乎的朋友,你杀我,所以,我们扯平?”
“是。”
“我早说了,你逻辑能力不好。安双死了,我的命赔她,这算是我和她扯平。可你……”他摇了摇头,“你是我爱的人,却让我最好的朋友,杀了我。我和你不能扯平。”
章寒居见他不肯伸出手来,将巴掌贴在他脸上,轻轻一拍,就当作击掌,“这样就好了,不亏不欠。”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章寒居依托程阿言存在,他们两个,依托日出世界第一个npc意识而存在。
世界又变成了最简单的模型。
造物者和人类雕刻的第一个泥人。
沈添欢闭上了眼,听见章寒居的声音,“如果你不想,可以就这样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