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试图解释或交流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以一种绝对的沉默,向隋猛的理智、认知乃至他坚信不疑的现实本身,发起无声却更加咄咄逼人的挑战。
这诡异至极,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重复现象,让这片密闭的黑暗空间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也更加扑朔迷离。
“.”
就在隋猛因幻象的再次重现而杀意更盛,准备凝聚更强力量将其彻底粉碎时,那个“雅典娜”的幻象却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独特的温柔与威严,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悄然渗透这片沉寂的空间:
“孩子,我知道你的怀疑,你的愤怒。
但我并非你想象中的虚假造物,也非由恶意捏造的虚伪人像。
我,是你内心深处对‘母亲’这一概念最真实的投射,是你记忆与情感中,对雅典娜所有印象的集合与表述。
在这里,在这远离纷争与使命的净土,你无需再伪装,无需再背负那些沉重的枷锁。”
其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抵心灵深处:
“你可以放松下来了,我的孩子,不必再为你那位父亲所宣扬的‘为了人类’、‘人类至上’的冰冷教条而严苛的束缚自己,压抑本性。
那些责任,那些征战,那些永无止境的牺牲.它们真的值得吗?”
幻象向前微微飘近,伸出由光构成的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语气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愿意敞开心扉,接受与我们不,是与‘母亲’的升华,你便能挣脱这一切束缚。
你将回归最纯粹的安宁,永远留在母亲身边,不必再思考那些纷繁复杂的战略与杀戮,只需做一个无忧无虑、只需追求游玩、开心与快乐的孩子。
这才是生命本该拥有的状态,不是吗?”
“.”
隋猛沉默着,头盔下,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无法窥探其内心具体的思绪。
伟岸的身躯矗立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正在承受风暴侵蚀的山岳,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而那幻象见他没有立刻反驳或攻击,便以为“话语”起了效果,继续用那充满母性关怀的语调诉说着,描绘着一幅幅宁静祥和的虚幻图景,试图瓦解他钢铁般的意志。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并非动摇,是风暴降临前的极致压抑。
在幻象以为即将得逞之际,隋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呵异形终究是异形,杂碎永远是杂碎,拙劣的模仿,永远触及不了本质的万分之一。”
他的话语让那“雅典娜”幻象明显一愣,脸上完美的慈爱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隋猛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既然你能够读取我的记忆,窥探我内心的景象.那么想必,你也应该清晰知晓我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便是对汝等亵渎之举的极致厌恶与彻底的毁灭!”
?!
幻象脸上的错愕刚刚浮现。
下一刻,隋猛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沸腾的怒火与灵能。
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炽热的金色火焰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这火焰代表着隋猛坚不可摧的意志、对帝皇理念的绝对忠诚,以及对一切亵渎行为的终极净化之力!
吼——————!!!
火焰如同怒龙般咆哮,携带着粉碎虚妄、还原真实的磅礴力量,狠狠撞击在这片黑暗空间的无形壁垒之上。
咔——哗哗啦——!!!
仿佛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与空间崩塌的沉闷轰鸣交织在一起。
整个黑暗囚笼在这股针对性,且蕴含原体决绝意志的灵能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